溫和醇厚的嗓音倏地就把應黎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緩緩搖了下頭“沒有。”
應黎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眼神有多不禮貌,移開目光,下意識道歉“對不起啊。”
“沒什么好道歉的,正常人第一眼都會被嚇到。”邊橋疑惑地看著他,“你不好奇這些疤是怎么來的嗎”
應黎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抿著嘴唇看對方,人都是有窺探欲的,好奇歸好奇,但他并不打算問,能留下這么嚴重的傷疤都是些不好的過往吧,他要是問了不就等同于揭人傷疤嗎。
他兀自想著,就聽邊橋說“我上初中的時候去朋友家里玩,跟他捉迷藏躲在柜子里,他奶奶有老年癡呆,在灶上煮了東西忘記關火,廚房就著火了,一直燒到臥室。”
“我是疤痕體質,一受傷就會留疤。”邊橋沒什么表情地說,“那時候醫療技術還沒現在發達,做不了皮植,就這樣了。”
一道道的猙獰又惡心,伴隨了他十幾年。
應黎目瞪口呆,似乎震驚于邊橋把這么一段隱秘的過往就那么自然地對他講出來了,他悄悄去觀察其他人的神色,發現他們沒有多驚訝。
沈堯確實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初參加選秀節目時選手都住集體宿舍,他偶爾看到過幾次邊橋身上的疤,但邊橋不主動說,他也沒問過,除了潔癖之外,邊橋無論冬夏都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沈堯猜也有這個原因。
應黎倉促瞥了眼邊橋腿上的疤,又立馬收回視線,像只怯生生的小鹿,幽亮的眼神一閃一閃的。
應黎不是害怕,只是過于吃驚了,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邊橋大大方方把傷疤袒露在他面前,他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比如說些安慰的話,但現在說這些話好像也太遲了。
“手上也有。”邊橋又說。
他伸出手給應黎看。
他今天沒戴手套,手指細長漂亮,骨節分明,肉色傷疤交錯縱橫覆在手背上,看得人觸目驚心。
跟應黎想象的確實不一樣,邊橋戴的手套多是皮質的
,很色氣,性張力十足,網上還有很多關于這雙手的剪輯,自從應黎在c站轉發了nuber的視頻之后,粉絲天天給他安利物料,私信多到爆炸,如果粉絲們看到他的手套下是這樣一雙手估計會特別心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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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當時被煙熏暈了沒感覺。”邊橋看到他不自覺向下癟的嘴角,心里有些微妙,又添了一句,“不過換藥的時候有點疼。”
有點疼應黎微張著嘴巴,看了他一眼,不敢茍同。
溫軟的指腹輕輕擦過皮膚,動作柔的像是生怕把他弄疼了,應黎稍有些亮的眼神灼灼盯著他。
邊橋心里無端慌了下。
原來被人溫柔觸碰是這種感覺。
這些難看的疤也不是那么見不得人。
手背的傷疤向上一直蔓延到大臂內側,應黎摸得小心翼翼,動作比羽毛還輕,幾乎是擦著皮膚掃過去。
有時候共情能力太強對應黎來說著實不是件好事,他摸著那些疤痕心里忍不住泛酸,這么大面積的燒傷該多疼啊。
他眼眶忍不住泛紅,問道“你那個朋友呢”
邊橋說“自殺了。”
應黎瞳孔猛然一震。
“他比我嚴重得多。”邊橋看著他緩慢說道,“當時門打不開,我先暈了,他本來可以自己先跑出來的,但是他回來救我了,把打濕的毛巾都蓋在我身上了,消防員說他當時就暈在我旁邊,什么防護措施都沒來得及做。”
“我的疤多在腿上和背上,他半邊臉都毀了,后面恢復的也不好,整張臉肌肉萎縮,每天都戴著口罩,同學都在背后議論他,那天晚上上晚自習,他趁老師不注意,從學校教學樓頂跳下來自殺了。”邊橋淡聲說,“我親眼看見的。”
“六樓,人的生命如此脆弱,眨眼之間就沒了。”
現在休息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了,邊橋的聲音特別清晰,一字不落地鉆進應黎耳朵里。
應黎腦袋霎時一片空白,睫毛暈濕,無意垂下眼瞼,耳朵里嗡嗡的,從樓頂墜下的那道身影在他腦海里具象化,手指忍不住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