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一直沒跟上來,以為你跟丟了。”沈堯莫名有些窩火,但看見應黎眼淚汪汪的樣子,語氣一下就軟了,“到底是什么東西還得去翻垃圾桶”
應黎沉默了一會兒,除了張少陵和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祁邪病了一直在服藥,他也不能說,心里梗得慌。
他搖了搖頭,抿著唇說“沒什么。”
沈堯覺得應黎好奇怪,委屈成這個樣子竟然也還能說沒什么。
到休息室的時候,應黎心情還是很糟糕,一張臉緊緊皺著,進來跟宋即墨打了下招呼,就坐在角落里垂著個腦袋裝透明人。
宋即墨淺掃了一眼,視線落到沈堯身上“眼睛這么紅,把人弄哭了”
憑白無故被人冤枉,沈堯人都麻了“不是我”
他最見不得應黎哭了,心疼都來不及怎么可能把人弄哭。
宋即墨抱著手,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那是誰”
“反正不是我。”
沈堯抓了把頭發,剛才他們走得快,應黎在車里收拾了一下東西讓他們先走,他還真沒注意是怎么回事,等他折回去找人時應黎就已經是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了。
休息室只有沈堯和宋即墨兩個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兒了。
宋即墨居高臨下,伸手撥了下應黎的睫毛“還真是只愛哭鼻子的小兔子。”
濃而黑的睫毛顫了顫,應黎的臉頰肉眼可見瞬間變得通紅,他小聲說“別這么叫我”
白皙的皮膚因為哭過本就泛著紅,眼睫染著濕意,溫順地垂著,比兔子太乖,惹的人想要欺負得更狠,怎么能讓人不想看他哭呢。
宋即墨搬了個凳子坐到他旁邊,跟他挨得很近“在傷心什么因為你妹妹的事”
應黎有點累了“不是”
他就是有些委屈忍不住哭而已,怎么一個個都來問他,他還在想要怎么糊弄過去,休息室的門就突然被推開。
“小黎哥哥你才來啊,這個給你玩,剛才粉絲給的。”
謝聞時剛才去場外跟粉絲互動了,一進屋就把一個打領帶的的小熊玩偶塞給應黎。
“小黎哥哥怎么還沒來,小黎哥哥怎么還沒來”
謝聞時遞給他的時候不知道按到了什么開關,那個玩偶竟然發出了聲音,應黎嚇了一大跳“它怎么會說話”
“復讀機娃娃啊,最近網上很火的。”謝聞時跟他說,“你按這個,他就會把你的聲音錄下來。”
應黎按了下那個按鈕,娃娃又開始重復剛
才的話,
,
應黎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時又有人推門進來,應黎抬頭看了一眼,是邊橋。
邊橋換了一身籃球服,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說“還不去換衣服”
應黎一下看呆了。
籃球服是背心加短褲,很青春洋溢,操場上打籃球的男生都這么穿,應黎會看呆倒不是因為邊橋有多帥,而是因為他身上的疤。
邊橋常年都穿長袖長褲,沒曬過太陽的皮膚要比正常人更加蒼白,像一塊沁了冰的冷玉,非常白,然而他裸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有大面積的疤痕,新長出來的肉色疤痕猙獰地攀附在玉質的皮膚上,看起來十分可怖。
那些疤就像一條條蜈蚣一樣,扭曲丑陋,應黎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盯著邊橋的腿看。
邊橋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朝他走了過去“嚇到你了吧,很恐怖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