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都交給老天爺吧”
林蘇“”
周氏的司機在私房菜館門口停了很久。
林蘇在出門前,就把那個本子給藏到了包里,盡管周氏的司機肯定看不出那
到底是什么,但他莫名就很心虛。
阮茉上了車。
賓利緩緩向著路燈下的暮色行駛而去,林蘇在馬路邊站了一會兒,風吹著他的風衣,他好多年沒回到這座城市看看了,他的家族,據說也早就被上京其余家族給壓癟。
所以世間萬物,哪有一成不變之說
林蘇吹夠了風,終于回到了車上。他一上車,就立刻把那遺囑本子給拿出,這個東西仿佛成了圣物般,他很虔誠地將它找了個專門的盒子放了進去。
他不會去看的,因為那是阮茉的遺囑。只不過在放本子時,手一抖。
里面忽然掉落出一張多余了的紙片。
紙片不是本子紙的樣式,像是從別處撕下來,底部還帶有廣告標記。
林蘇沒想到阮茉還放了個多余的,他撿了起來。
手指觸碰到那張紙片時,就發現,那張紙的中央,皺皺巴巴的。
不是揉皺了的皺巴,是中間有向內收縮的張力。
像是被滴過水了般,水滴過后,紙片濕了又重新干燥。
留下了皺褶痕跡。
林蘇將那紙片拾起,想把它塞回到本子里。
但他終究,還是好奇了一點兒心思。
將那紙片,翻到了正面。
紙片不大,也沒寫幾個字,與本子里那密密麻麻的遺囑,有著天上地下的區別。
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to周子珩”這幾個字。
“”
那個時候,阮茉坐在木桌前,她寫了一遍又一遍,把最后幾張紙都給寫亂了寫爛了。
還是覺得不行,就把那寫過的紙都給撕掉了,然后趴在桌子上,眼淚如洪水般涌著。
逐漸都看不清晰字跡。
最后一張完好無損的紙都沒有了,她掉著眼淚,遲到的崩潰摧枯拉朽般充斥著她的血液,她該怎么跟周子珩道別啊,好像要是去寫道別的話,她寫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寫完。
然而紙就那么大,她揉爛了林蘇給她準備的本子紙,沒有可以寫的了。最后在太陽即將要跌落地平線時,她撕掉私房菜館放在桌子抽屜里的留言本,用空白的那一面,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寫下“to周子珩”幾個字
看看窗外的花兒,吹吹春天溫暖的風。
哥哥,不要難過了。
阮茉沒有力氣再去設計一個局,去誘導周子珩欺騙他讓她去美國。
但是她還是沒能鼓起勇氣,告訴他事情的一切,她選擇了快刀斬亂麻,跟周子珩說,周子川的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差不多要倒臺。
她必須這兩天趕過去,處理完。
搬出來周子川,搬出來“必須”二字,周子珩先是愣了愣,好像都已經這樣了,他再不同意,也不是個事。
周子珩果然沒有多問,只是馬上就要過年,他沉默了幾分鐘
,
,
“去幾天啊”
阮茉想,她要是掛了,大概率也沒有幾天可以告訴他了。
也沒有多少天,能讓他們還快快樂樂的。
阮茉摟著他的脖子,騙他道,
“一個星期吧。”
周子珩有些不太想,
“那就,沒辦法回來過年了”
阮茉跪在他的腿間,親吻著他,
“不是還有下一個過年嘛。”
“我的所有節假日,從今往后都是專屬于你。”
“哥哥,別不開心啦今年不在一起過,還有明年”
“”
她都好久,沒有喊他“哥哥”了。
周子珩最終還是同意了,并且問她,要不要私家飛機送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