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一拍大腿,反正她都要掛了,她名下還有些積蓄,分一部分給周霧那些房子的瑣事上吧。
最后,她給周子川、原安明夫婦寫了一封將來會去燒的信。如果她真的掛了,她就讓林蘇在她的頭七給她燒,燒到天上去,讓爸爸媽媽以及周子川,在上面給她擺上一桌子她愛吃的。
阮茉把整個本子都寫完了,她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么能寫
她將本子合上,坐在桌子前,安安靜靜看著那白紙黑字。包間是有窗式,但是窗簾沒有卷開,阮茉覺得屋內有點兒暗,便起身走到窗戶前,把那竹簾都給往上卷。
外面是晴天,沒有云彩,冬日的上京也不會有湛藍的天空,光禿禿的樹叉子盡頭便是白蒙蒙的天。
卷完窗簾,阮茉又重新坐回到桌子前。
對著桌子發呆。
她想去找林蘇,開門跟在門外抽煙的林蘇說,自己寫完了。
可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
低下頭去,看著那
個遺囑本子。
忽然,眼淚就啪嗒啪嗒,一顆顆從眼眶里奪目而出。
滾落了下來,砸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是啊,還有一個人,她還沒有寫。
為什么要給他寫呢那個把她養大的男人。
“哥哥”
林蘇在外面抽完了一包煙,看著窗外的太陽已經從頭頂掉落到了地平線邊緣。他覺得如果再繼續在這里待下去,周子珩那邊就好給阮茉打電話問問,怎么還不回家,擔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準備推開門,剛走到門口處。
面前的木門,忽然就被人從里面拉開。
“”
“”
林蘇眨了眨眼,有點兒驚訝到,阮茉一點兒表情都沒有,眼邊也沒有了淚水。
就是很正常的模樣,她把本子交給林蘇,開口道,
“那就麻煩你啦。”
林蘇“你都寫好了”
林蘇不看她寫了什么。
但還是掂量了一下,透過本子側邊緣,隱約能看到里面應該是寫滿了字。
阮茉笑了笑,完全沒有悲傷,就仿佛,她寫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遺囑。
阮茉“嗯,寫完啦”
林蘇“行,那我先幫你保存著。”
“你要快點兒準備,我跟美國那邊說的,是三天內把你帶過去。”
“所以你跟你家里”
阮茉點點頭,
“好,我會跟家里說的。”
“你把航班信息發給我,到時候我會按時過去。”
林蘇“我還要在國內晚半天,處理些事。航班我發給你,我已經訂好了。”
阮茉“好。”
包間里的東西都被阮茉收拾好,阮茉推開門,就沒打算再進去。她和林蘇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對了,小阮”
林蘇突然喊住她。
阮茉回頭“嗯”
“”
林蘇拿著那個本子,欲言又止。
半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要不我先不封存。”
“去美國后,距離手術,還會有一段時間。本部那邊又回來了好多醫生,至少在你手術前,不會讓你出意外。”
“遺囑畢竟還是很重要的東西,是你后面你可以再想想,想好了可以再修改。萬一什么事都沒有,手術成功了,這些不就也用不上了”
阮茉搖搖頭,
“不改了。”
“我我差不多,就那些想說的。”
她微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