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蟲得以窺見過言諭的內心,沒有蟲知道,這么多年,他不曾有一天放過自己。
伊黎塞納是
他無法遺忘的傷口,在他心里結成了疤,他心里有帝國,有族民,唯獨沒有他自己,這么多年,言諭早已習慣強悍,年少成王,言諭不給自己太多的脆弱和考慮時間,新紀元的車輪攆著他往前走,不論是身為蟲母還是帝王,言諭都不曾退縮過。
可是,只有在察覺到伊黎塞納不在了的時候,言諭才會有一些別樣的感受,不再是冷靜的狀態了,相比于慕斯的生死未卜,伊黎塞納是99的確切的死亡了,每每想到他,這樣的感受就一層一層逐漸加深,是心痛,抑或是遺憾,是朋友的離去,還是別的什么東西heih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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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黎塞納”
言諭喃喃著,“伊黎塞納殺了我吧我不怨你深淵很孤獨抱歉我留你一個蟲在那里”
雪白的窗紗遮擋月色,伊黎塞納望著他,終于說出了今夜的第一句話,聲音很輕,有幾分沙啞,“在你夢里,我就是這樣不堪嗎”
伊黎塞納低垂著眼眸,白發從他耳畔滑落,輕輕落在言諭的脖頸上,低沉的嗓音哽咽些許
“言言,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傷害你,我從來都舍不得看你難過我怎么會怪你八年了你可曾有有一點,哪怕是一點點,想過我”
言諭睡著,疑問無答。淚水模糊了雙眼,伊黎塞納以為自己不會哭的,但是看見言諭的剎那間,他忍不住要閉上眼,眼淚一顆顆從臉頰上滾落下來,埋藏多年的秘密在這一刻難以隱藏,本來不知道如何給久違的歲月劃上一個句號,直到聽見言諭的夢囈,他再難保持理智。
不論你想不想我,我都好想你,好想你
這句話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思念二字太單薄,在深淵底部沉淪了四年,死里逃生之后,那么多個不眠的日日夜夜里,伊黎塞納都是靠著這份思念才活了下來。
活命的過程之曲折,契機之鮮有,伊黎塞納自己都不敢細想,他發誓,如果言諭不問,他一定不說,甚至他今晚的到訪都是個秘密,除了比絲倫們和哈蘇納,可能沒有蟲會知道他來過。
伊黎塞納確實聽見了門外雄蟲離去的腳步聲,那應該是哈蘇納先生,因為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和言諭身上的一樣,很明顯,這第一次發情期,言諭接受了哈蘇納的臨時標記。
伊黎塞納甚至不覺得難過,他很慶幸有哈蘇納先生陪在言諭身旁,雖然在宴會上他一聞到言諭發情期的味道就覺得頭腦發昏,不得不屢屢去衛生間逃避哈蘇納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他現在坐在言諭床邊,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還好,你還活著,比什么都讓我開心。
伊黎塞納忍著淚水,低頭輕輕親吻言諭的臉頰,他知道言諭不會醒來,祂沒戴助聽器,伊黎塞納可以盡情享受這個親吻,就像那年第一軍校的空教室里,他曾忘情親吻言諭的那一個吻。
溫柔的少年在他懷里紅著臉縱容著他的胡來,也許就是因為少年的放縱,才讓伊黎塞納那樣肆意的掠奪祂的呼吸,當他完全展現了雄蟲的劣根性,霸道的,強勢的,完全窒息
的占有欲,緊緊攥住祂雙手的時候,伊黎塞納將所有的隱忍克制都拋在一旁,那個時候時光緩慢安寧,靜謐美好,他們不曾想到,生死一別,便是八年之期。
但是伊黎塞納只吻了一下言諭的臉就抬起了頭,他沒有像曾經那樣親祂,他不再年少氣盛,而且,他已經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