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局的人們都沉默了,裴律敲了敲桌面慍怒說“早該死去的實驗品成為了蟲族的蟲母,實驗室在搞什么我們還在和殺神一號談判現在讓我們怎么辦繼續談判他一怒之下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組員說“研究院的意思是,蟲母不能留,至少這只蟲母不能留。異種對我們造成的威脅雖然不小,但蟲族的威脅更大,只不過蟲族的科技比藍星發達,小道消息表明他們對暗物質的攻克小有成就,藍星需要這份實驗報告,把殺死異種的主動權握回手里,否則,其實我們之間可以直接開戰明搶。”
裴律按揉著太陽穴,粗聲說“所以,要我們在蟲族殺死蟲母開玩笑吧是他們沒腦子還是我們都是煞筆”
安全局的各位工作人員都發出嘖嘖的聲音,其中有一位來自于航天部門的特派員低沉的說“殺神一號是什么東西你們根本不知道。一個從上千個精密試驗品里存活下來的唯一幸存者,一個治愈力100、攻擊力100、甚至實驗室都不敢公開他身份的存在,他再柔弱,也絕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可憐孩子。”
“他是個感染了蟲母基因的魔鬼。”
“把蟲母帶回藍星,交由研究院處理銷毀,才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
他摘掉帽子,露出一張被烈火焚燒過的臉,冷冷地說“我這張臉,就是當年實驗樓那場
大火燒毀的,從那之后,我左手廢了,不能再做實驗了,無奈轉單位到了航天局做觀測,如果不是因為蟲族,我們所有的研究成果不至于被大火毀掉,你們對蟲母的憐憫,是無數人類的成果換來的,哪怕他曾經是個人類孩子,但他現在已經是可怕的蟲母了。”
宋玉卻說“柳峰,我問你,這孩子才六歲的時候有罪嗎”
“無罪。”柳峰說,“可是需要有人類為了科技發展付出生命,我們也是命運共同體,而且言諭沒有父母,他本身就是孤兒。我理解你的想法,為了減輕這種道德上的心理壓力,我們沒有給言諭出生證明,戶口id,沒有證據證明他存在過,那么他的死亡,也不會被發覺,他感染蟲母細胞后,我們本想讓他在大火中被燒死,也好過面臨現在這種情況,最壞的情況也莫過于此了。”
宋玉冷靜的說“可他幸存下來了,不管是誰救了他,他都逃脫劫難了不是嗎我們把言諭帶回藍星,之后等待他的一定是死亡,哪怕他在位這么多年都沒有侵略藍星,你們科研樓的人還是希望他去死”
“如果科研講感情,那么人類的科技會倒退,他不僅僅是蟲母,也是殺神一號。”柳峰說,“蟲母擁有蟲族的愛戴這沒有疑問,但前提是他必須要出身蟲族。難道你就沒想過,如果蟲族知道了他們的蟲母是人類,他們還會愛戴蟲母嗎蟲族對蟲母的愛,也許沒你們想象的那么堅固,不是言諭也可以是其他蟲,他們一樣會愛。”
柳峰看著電腦說“我們曾派遣過暗殺隊,但是鎩羽而歸,我只能傳遞整個聯邦實驗樓所有研究員的想法,那就是殺了“殺神一號”。”
“這也是為什么安全局能在一萬多份簡歷里通過我的申請的原因,否則,以我觀測員的身份是沒有那么充分的理由加入特遣隊的,因為我對言諭足夠了解,我曾是他的直屬研究員之一。”
宋玉和裴律都看著他,一個小分隊二十五個人,視線全都聚集在柳峰身上,眼神或是認同或是不認同。
柳峰站起身,看著所有人,冷靜的說“不管他做出了怎樣的功績,只要他是殺神一號,就必須死。”
帝宮依然平靜。
言諭做了個噩夢,他夢見了深淵,圖雅消弭了,在空氣里滅亡,異種裹挾著伊黎塞納的身體爬出來,他折斷了翅膀,白發血污,傷痕累累,似乎窺見夢里的自己,他露出了冷漠的表情,雄蟲尖利的肢節全然張開,殺意凜然,俊美的臉變成黑眼蜜蜂的模樣,不再是那只可愛的小胖蜜蜂,他恨極了祂,拔出了光子炮,炮孔對準祂,六支蜂翼遮天蔽日地撲下來,黑色的羽毛如雪花飛舞。
分不清夢與現實,言諭下意識的呢喃著“伊黎對不起你可以殺了我”
黑發的青年帝王沉浸在發情期情欲的火熱與記憶回溯的冰冷兩個極端里,每一個極端都讓他難以忍受,卻沉浸在夢里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