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族內部早已選出新的監察官,他麾下的軍隊和艦隊也被分配走,所有的榮譽只剩空殼,一只死去了的蟲,不再配得上如今美譽星際的帝王。
成為“何畔”,伊黎塞納并不后悔,他自始至終是蟲族,但是他比任何蟲都清楚異種的可怕,親眼看見了異種在星際間的肆虐,他產生了蟲族不該有的憐憫之心。
他誤打誤撞流浪在人類社會,本以為等待時機能回到蟲族,沒想到一等就是八年,四年前,他偽裝成一個深夜猝死的研究員人類“何畔”,知道了人類在尋找一個名叫“殺神一號”的實驗品,那個“殺神一號”像極了言諭,并且當年言諭遭遇的刺殺就是這批人的手筆,而他們現在仍未罷手。
沒錯,“何畔”曾是研究院的蟲族研究顧問,和柳峰一樣,都是知情的人員,他們混入安全局的隊伍,就是接受了研究院的秘密任務,為了“殺神一號”而來。
伊黎塞納忍著心里的疼,基于人類與蟲族建立的新外交關系尚且良好,關系到星際之間的和平發展,他不打算把自己還活著的事告訴任何蟲,但他已經做好了和人類同歸于盡的準備,因此,他更不能再讓言諭知道他還活著,讓言諭遺忘他,是他最好的選擇。
喜歡不一定要告訴對方,深埋心底,何嘗不是一種成全這份感情,他一只蟲記得就足夠了,不為帝王添喜,卻為帝王添憂,伊黎塞納自認做不到。
就這樣吧。
伊黎塞納依戀地最后看了言諭一眼,輕輕起身,轉身離開。
然而,他的袖子卻被一只手拉住了。
伊黎塞納瞳孔瞬間緊鎖,呼吸靜止,他不敢回頭,渾身的血肉在同一瞬間激烈顫抖、扭曲、膽戰心驚。
那只手似乎是清醒的,又似乎是本能的,拽著他的袖口,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
不要、不要伊黎塞納緊咬牙關,虔誠的祈禱著,求你了,不要看見我,我會忍不住后悔,我沒有我想象中那樣堅定好想要吻你,好想要告訴你,我一直一直的,那樣愛著你
“去哪里”
“欺負我看不見嗎可惜了,我的左耳能聽見蟲的心跳,你的心跳,我很熟悉啊”
帝王睡夢中輕軟的嗓音緩緩響起,因為發情期的緣故,他的聲線還有一絲溫柔的軟糯鼻音,稍微有點喘,帶著一絲得意的俏皮的笑意
“當年偷親我的混蛋,終于抓住你了,這回你可別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