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還沒脫離惡塔。
周圍站著好幾個身穿白袍的研究人員,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藥劑,一支接一支,在他
身上做測試。那些藥似乎都不是普通用來救命用的藥,每個都有固定的作用。
有的時候,燒得被注射的人全身紅得發燙。
有的時候,像有無數螞蟻在身上啃咬一樣痛,痛得他不得去傷害自己。
有的時候,是誘惑,逼迫他不得不通過自殘的方式來保持清醒,不讓自己的意志分散。因為他的定力足夠,他們就一遍又一遍往他身上加大劑量,想看看他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終于,逼得沈廷煜搶走了某個守衛身上的精神力武器,對著自己的精神池開了一槍。
動手前的眼神,是那么的果決與瘋狂,不帶一絲猶豫。
徐清然又是一怔。
眼前畫面,仿佛與西城地下城的那一日重疊。
而這些畫面里,有的時候,還會出現穆子玥冷傲又囂張的身影。
待在一邊,欣賞著他最討厭的人遭受折磨。
很幸運,夢里的沈廷煜逃過了一劫。
他沒有變成精神病患,也沒有變得癡傻瘋癲,但也很不幸需要繼續在惡塔面對獨屬他的酷刑。
大概是又隔了幾年。
他才終于發了一次瘋,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強行引爆精神池的力量,重傷許多人后找到機會逃離了惡塔。
沈廷煜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事,似乎都在夢里應驗了。
在外流浪不得溫飽,顛沛流離辛苦藏匿的日子,夢里的那個他都在經歷著。
一幀幀畫面中,徐清然還見到了幾個熟人。
其中就有沈廷煜曾經帶他去過的一家餐廳,里面那位據說是他好朋友的廚師長兼老板。這位老板確實不得志,但是在沈廷煜流浪的時候,曾經收留過他一陣子。
做飯給他吃。
會跟他談自己希望能夠開餐廳的理想。
后來在沈廷煜被追兵發現時,主動掩護他逃跑。
還有西城的那對老夫妻。
沈廷煜流落太月星時,整個人瘦骨嶙峋,看起來就是那種長年飽受饑餓之苦的可憐人。
是他們在他即將餓死的時候,幫了他。
徐清然就像一個旁觀者。
無法干預,只能看著這些夢境一場接一場在他面前變換。
最后一場夢,停留在了天龍系。
穆子玥帶著他底下的人,找到了躲藏在這里的沈廷煜。
他拿著他讓人研究出來,可以發出讓精神池受損之人感受到痛苦的超音波器具,繼續著他對沈廷煜的折磨。
明明應該能把在場所有人全部殺死的強大e型,因為這點,只能僵硬著身體,倒在地上任人拿捏。
“聽說,北城這里有很多野狗。”
“你在這里待了那么久,有沒有沾染上他們的習性”
穆子玥笑得肆意。
踹了他一下,說“學狗叫幾聲聽聽,我就讓你好過一些。”
沈廷煜是個硬骨頭。
哪
怕痛得快要死去,都繃緊了身體,愣是一聲不吭。
穆子玥嘴邊笑容逐漸消失。
加大了折磨他的力度。
而被折磨的人,哪怕痛得無法保持清醒的意識,臉色蒼白,也仍是不曾屈服。
一個音節,都沒發出過。
穆子玥正要接著動手,附近的山上忽然傳來狼嚎般的聲音。
緊接著便有無數的狼犬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而為首的是只通體雪白,體型比其他人稍微壯一些的白犬。它兩只冰色的眼睛布滿滔天恨意,死死瞪著穆子玥。
徐清然才意識到,夢里的場景正好是在北城的天光山范圍。
而那只白犬,好像就是他的白狼。
他還是第一次在它臉上見到如此兇戾的表情。
仿佛跟穆子玥有深仇大怨,每一次往前的沖擊都是直奔穆子玥而去,只是每回都被穆子玥周圍的護衛攔下。站在穆子玥這方的人員它都無差別攻擊,好多護衛是硬生生被它咬下了一塊大肉。
有人匆匆跑到穆子玥身旁對他說“大殿下,這好像就是幾年前我們弄死的那只狼犬的犬群它們可能是來報仇的。”
“北城形勢嚴峻,不便多留。”
“而且犬群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北城的護衛組織與軍隊很可能馬上就會過來,我們人數不夠可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