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玥瞥了沈廷煜一眼。
見他動彈不得,冷笑著說了聲“撤。”
“死前喂一喂狗,也算是死得有價值了。”
穆子玥在護衛隊的護送下安全撤離。
狼犬們追下山,看著他搭乘飛行器離開,只能不斷發出憤怒的嚎叫。
白犬目光死死盯著那架飛行器遠去,直到影子徹底消失,才不甘心地收回視線。
回頭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
最后沒有動手,而是指揮著犬群回到山里。
風聲蕭蕭。
草木輕微搖晃。
徐清然走到沈廷煜面前蹲下,神色微愕。
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黑發藍眼的男人就那樣在原處躺了很久。
哪怕他是如此的狼狽,整個人削瘦的狀態也不如印象中的精致好看,但那只藍色的眼睛卻依然如此漂亮。即使鋪著一層暗沉的灰霧,也依然堅毅如初。
如同他無法摧折的傲骨。
徐清然與他隔著次元對視,下意識伸手想觸碰他。
掌心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直到身上的桎梏消失,手指能夠開始動作,他才用力在地面微微收起手指,抓出深深的抓痕。
微微開口,嗓音里發出一節虛弱的聲音。
“呵。”
短短的一聲輕笑,好像塞滿了他對這個世界的厭倦和恨意。
半晌,又說了一句話。
“好痛啊。”
聲音淡淡。
碧水山莊
的大別墅里。
徐清然還在沉睡。
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格外響亮的雷聲。
仿佛劈在了屋頂上那么巨大。
床上的人這才睜開眼睛,帶著幾分茫然的眼神坐起身。
盯著昏暗的房間,一動不動怔愣很久。
直到臉頰上似有一道溫熱滑過。
他才怔然抬起手,往臉上摸了摸,摸到一片濕潤。
同一時間,道不清的難過在他胸口處炸開。
眼眶里的淚水就跟開閘了似的,完全不受他意識的控制,不斷往下沖。
系統震驚「咦」
「宿主大大,你怎么了為什么哭了」
系統存在于徐清然的腦袋里。
但只能感知他的想法和心念,跟他一起看到靈魂記憶碎片的畫面,卻看不見他的夢境。
所以只是關心問他「是做惡夢了嗎」
是惡夢嗎
是惡夢吧。
徐清然還沒從夢中的情緒緩過來,樓下忽然傳來了門鈴的響聲。
然后還有敲門聲。
他擦干了臉上那丟人的水跡,起身下樓,在客廳里見到同樣被吵醒的白犬。
天涼,它喜歡窩在客廳暖氣邊休息。
白犬看著他,沒有對屋外的氣息露出排斥反應。
徐清然打開了燈,恍惚地走到門前,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本該被隔絕在大門外的訪客,怎么能同時敲響房屋這邊的門。
除非對方擁有這棟房子的通行許可。
他把門打開,外面還在下著稀稀拉拉的雨。
而門口處的人,模樣與剛才夢境中的那張臉竟是無比相似,惹得徐清然又是一愣。
屋檐下的柱子邊,斜躺著一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