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秘密,藏在了碧水山莊那間別墅,后院的那棵桃花樹底下。
發現或不被發現,應該都已經沒什么意義了吧。
徐清然捏著日記本緩緩起身。
他看了眼屋外的瓢潑大雨,心想,現在肯定是不能馬上去看的了。
只能先把日記本,和其他東西放到盒子里收好。
整理的過程,他偶然又看見那一小沓照片。里面有戚盛雪跟很多人的合照,看起來都是她在上學時期認識的朋友,其中占比最大的是那位藍色眼睛的女孩。
沈芊凝。
沈廷煜的小姑姑。
徐清然又隨手抽出一張。
是兩個人正在慶生的照片,照片里的沈芊凝帶著跟她氣質格外不貼合的慶生帽子,旁邊的戚盛雪故意用手指沾了奶油,調皮地在她臉頰上畫了小貓胡子,然后得逞大笑。
沈芊凝的表情局促又縱容。
眼底笑意無奈。
美好的一幕,恰好被握著相機的人給抓拍了下來。
徐清然下意識把目光重新放回老舊的日記本。
說來,王戩是不是說過,沈廷煜這位姑姑在他出生前就已經失蹤了這好像對得上
不過,戚盛雪竟然也做過修改靈魂契合度的事情。
但她和小姐妹的感情看起來很好,應該沒有害她的理由才是。
外面的雨下得嘩啦嘩啦。
徐清然面不改色把所有東西放進盒子里收好,打算等明天去后院找找那棵桃花樹,看挖出了什么秘密再說。
睡前,他又拿起手機。
解鎖后還是跟沈廷煜的聊天界面。
沒好氣給他發了條消息“沈廷煜,你怎么敢超過兩天不跟我聯系”
消息石沉大海,沒有音信。
徐清然沒搭理,把書桌上的臺燈關了之后翻身上床睡覺了。
屋外雷聲陣陣。
床上很疲憊的徐清然,卻睡得不怎么好。
他做了一堆夢。
夢里,全是跟沈廷煜相關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睡前正好在想著他。
“沈廷煜,你就是個怪物”
沈廷煜五六歲的時候。
場景可能是在某貴族幼兒園,周圍的小孩見到他就跟見到瘟神一樣,還拿小石子丟他。
因為他在他們這個連精神池都還沒發育完全的年紀,就已經能夠使用精神力,把試圖欺負他的人反揍得進醫院。
明明擁有著特殊的強大。
但偏偏因為跟周圍的人與眾不同,就被當成異類看待。
這個年紀的他,是孤獨的。
安靜地站在角落,用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冷漠眼神看著對面那群小孩。
夢里的畫面,灰暗且沒有顏色。
只有在他把人打得受傷流血后,才能見到一抹鮮艷的紅。
夢境切換,又換到了惡塔。
少年時期的沈廷煜,每天都必須在惡塔里接受各種各樣讓人極為痛苦的刑罰。他們管這個叫做對極端者們的服從馴化,要用來讓那些行事風格特別極端,特別暴力與反社會的e型變得聽話懂事,不再胡亂傷害別人。
這種刑罰,用在明海那種變態殺人魔身上,徐清然沒什么意見。
但沈廷煜這樣的,明明已經很用力在忍耐,卻總是有人主動來招惹他。就跟明知道那是一頭老虎,還非要上去捉弄他一樣,老虎要是反擊把人抓傷,不是很理所當然
他很少主動招惹別人,可所有人卻把他當成怪物那樣針對,難道還不允許他還手嗎
惡塔的刑罰制度,真的很有問題。
倒不如說,已經崩壞成部分心理變態的工作人員的惡趣。
畫面再次切換,進入新的夢境。
可卻還沒脫離惡塔場景。
夢里,徐清然看著那道越發成熟的身影,微微怔愣。
根據徐清然迄今為止所獲得的信息,沈廷煜在惡塔受刑三年后找到機會脫離痛苦,去到了外塔。從那之后就沒再進入恐怖的1和2塔,而是直接優秀離開,前往軍學院發展。
沒錯的話,那時候的他才僅有十五六歲的年紀。
然而這場夢里,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明顯已經有了二十左右的歲數。
模樣也跟現實里現在的成年樣貌,差異不大。還有他的右眼,一直都處于重傷失明狀態,只能終日貼著個白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