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晴生正躺在自己捏的吊籃里假寐,還把一條腿伸出去,掛在藍外晃啊晃。
雖說變成咒靈后喪失了睡眠的能力,但人類的習性還是令他會感到困倦與疲憊,昨天的白天,他要把整個雜亂的房間情況搬進自己的意識里,晚上重新構建出來,再教給夏油杰怎么整理著實累的夠嗆。
藤原得子在涂指甲油,時不時抬頭看看白發的青年,那頭平時總是打理整齊的白色長發此刻散開了,從籃沿上垂下來,隨著主人的動作流水般波動。
皇后陛下不屑的搖搖頭,不再多加關注。
只可惜她沒有聽說過魔發公主,不然很有理由再對白發的青年來上一通女人氣之類的嘲諷。
躺在吊籃中的青年微微蹙眉,神色不安的動了動,眉眼間的疲憊更深重了幾分。
睡不著,睡眠的能力似乎隨著死亡一同死去了,卻沒有把疲憊的感受也一并永久性帶走,身體和意識的勞累似乎被分成了兩部分,有種強烈而不真實的割裂感。
一色晴生仔細感受,會覺得自己如今的靈魂,好像根本沒有呆在原來的身體中,而是被困在了一個泥土做的等身娃娃里,所以才會像煮過頭的醬料一樣怪異,完全是水油分離。
不舒服。他搖搖頭,逼著自己趕快休息,順帶通過崽崽觀察一下外界的動靜。
杰已經帶著孩子們把衛生打掃完了,雖然結果看起來委實差強人意,但也不能對dk加兩只小oi的組合抱有太大的期待和信心
可他自己一個人要是再替他們打掃
他還得再死第二次,一色晴生知難而退,真心實意的選擇了馬上放棄。
姑娘們一人拿了一杯剛做好的胡蘿卜酸奶,玩游戲一樣的喝著你先喝一口,看看我,我再喝一口,又看看你。
廚房是最后被收拾的,夏油杰整理出一堆雜物和垃圾,各類買來放到過期的食物被丟棄,最后剩下幾盒子酸奶,和兩根小胡蘿卜。
這胡蘿卜還是買來拌沙拉吃的,居然沒壞,就是不那么水靈了,和它一同進來的生菜早就發霉腐爛,長出藍紫色的霉斑,可把夏油杰好好惡心了一下。
于是胡蘿卜和酸奶一起被下進料理機,攪打成甜品,變成了好看的淺橙色。
姑娘們倒是喝的很開心,不如說,夏油杰為她們做什么,她們都會很開心。
夏油杰想起以前,一色晴生為自己做這道甜品,工序可不僅僅只是讓胡蘿卜和酸奶混在一起,還要翻炒,加一些其他東西。
那樣做出來的酸奶,真的非常好喝。
怎么又莫名奇妙想起他。
夏油杰倚靠著墻默默出神,看著被擦干凈的窗戶,陽光實質般照射進來,形成了幾條金色的通路,肉眼可見,還有著細小的灰塵在里面漂浮,舒緩游走。
“是很美麗的丁達爾效應。”
一色晴生共享了感官,把這份景色指給藤原得子看。
“奇怪的名字”藤原得子搖搖頭
“嗯和你解釋起來很麻煩,簡單的說的話。”
“就是空氣中漂浮了很多細微的小顆粒,形成了膠體一般的質地,光線通過時會形成一條明亮的通路。”
夏油杰給姐妹兩個仔細解釋,卻只把兩個孩子說了個暈頭轉向。
“夏油大人懂得好多”
美美子小聲說。
但其實初中根本不學丁達爾效應,夏油杰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告訴了自己,但不是課本知識。
高中知識還是太難為兩個五歲的小孩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準備鏡餅和門松”
菜菜子換了個話題,本能促使她逃避和學習相關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