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經三十一歲的諸伏景光在外人看來是風光無限、前途無量的大號發光體。
他年紀輕輕就考上了別的警察要耗費好幾年才能勉強通過的職業組考試,進入了公安部。
可以說他人的奮斗終點才剛剛是他的事業。
但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位警官先生在明擺著的光明坦途前沒有任何猶豫的,扭頭選擇了另一條遍布荊棘的山路。
他選擇放棄現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得來的一切,改名換姓經過了殘酷的訓練后去執行臥底任務去了。
潛入的組織還是警視廳和警察廳折損了無數臥底的一個跨國犯罪集團。危險系數五顆星的那種。
而令人又佩服的是,在經過了七年的臥底時間,這個棘手的犯罪集團最終被成功瓦解了。他當時雖然也是身受重傷,但大體也算是的上是全身而退了。
要知道在決戰的那晚,日本警方一共派出了兩位臥底警察,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這難道不能證明他的厲害嗎
是啊,這難道不能證明他的厲害嗎
諸伏景光不無自嘲的想。
他剛剛一直待在織田作之助安全屋樓上無人居住的公寓房里,現在正在下樓,準備回到他剛剛離開的屋子。
距離聯合搜查已經過去兩年了,黑衣組織里大部分成員都已被抓捕或當場擊斃。和組織有牽連和交易的警界、商界、政界人士這兩年也被他們挑的差不多了。
除了仍然在逃的代號為貝爾摩德,真名是沙朗溫亞德的女人,黑衣組織的人基本都已不剩什么了。
恢復身份的這兩年來諸伏景光可以說是成為了一個新時代工作狂魔。
無休止的工作、無休止的加班、無休止的審閱文件,如果不是好友堪稱強硬的把他從辦公室里拽出來,他大概可能會就那樣工作直到猝死也說不定。
夸贊的傳言從他恢復身份回到警視廳后就一直有,表彰大會之后傳的就愈發的離譜。
哪怕是他公開嚴肅的澄清甚至是警告過,過個幾天這樣的話他還是時不時的能聽見。
有句話怎么說的,你管天管地也管不住別人的嘴。
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
只是那些夸他的人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贊揚他的那些話,對他來說與涂了毒的刀子無異。
無論那些人究竟出于何種心情說出的這些話,他們可能是發自內心的崇拜他,也可能只是想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更可能只是簡單的想巴結他。
在諸伏景光這里他們都并無什么不同。
“我配不上他們的敬意。”
這是出院后,穿著嶄新警服站在上司黑田兵衛面前,諸伏景光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所有人都夸他,都敬他。可誰還記得最大的功臣根本就不是他。
誰還記得追悼會上墻上掛著的十幾張黑白照片
誰還記得,那最后一張照片上的金發男人呢
諸伏景光有一個幼馴染,叫降谷零。
他是一個有著金色頭發深色皮膚的混血兒。
他是諸伏景光最好的朋友,是他的親人,也是他沒來得及告白的愛慕對象。
他們從小學、初中、高中都一直在一起。他們一起考大學,考警校,最后甚至臥底都臥到了一起。
他們的相遇從七歲開始,二十九歲結束。
在諸伏景光被血腥噩夢布滿的童年,降谷零是他的救贖。
隨著相處時間越來越久,這份救贖就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