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今年三十一歲,是一名公安警察。同時也是秘密監察部門[零]的一員,織田作之助既是他的得力部下,也是他的監察對象。
兩人是在六年前認識的。
彼時的織田作之助還是橫濱[港黑],這個絕大部分都是異能力者的黑手黨組織的底層員工。
諸伏景光那時因為還在執行臥底潛入搜查任務,用的也不是他的真實身份。他是作為他臥底組織的代表之一到了[港黑]。
按照職位這個客觀因素,織田作之助當時作為底層的[郵遞員],本不應該參與到兩個有跨國業務的組織的商談會議中。
但因為他的異能力比較特殊,非常適合現場的安保工作。首領將他叫去了辦公室,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力[天衣無縫],能夠讓他在視野范圍里預知56秒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配合上他幾乎無人能敵的身手,以及殺手的本能,確實沒有人比他更加適合這份工作了。
與港黑要談合作的[黑衣組織]是一個很神秘的組織,里面的干部級成員都用酒名做代稱,據說那次的合作是為了國外的某條業務鏈。
更具體的內容他就不知道了。他當時全程站在門外。
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對織田作你沒有好處。
這是他那位干部好友在會議開始前對他說的,他喜歡稱呼他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贊成他的這句話,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奇心特別旺盛的人。
而且好友的話和他當時有點罕見的態度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提醒。
這都讓織田作之助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恐怕不會那么輕易就能完成。
之后發生的事也側面驗證了這一猜想。
就在港黑和黑衣組織的代表朗姆,還有另外兩個代號都是威士忌的成員談判會議開始的第三天,原本只在歐洲活動的異能力組織[iic]毫無征兆的對發動了襲擊。
織田作之助作為會議的安保,在會議開始之前被首領下達了一定要保護好甲方代表團的命令,所以在襲擊開始后他一直都跟著那兩個代號是蘇格蘭和波本的黑衣組織成員。
占主導位置的朗姆,在襲擊發動的前一天離開了橫濱。
那個時候的織田作之助還不知道,蘇格蘭和波本根本不是黑衣組織的人,他們是日本警方派去的潛入搜查官。
也不知道如果他沒有遇上這兩個人,自己、在乎他的人、以及他私底下收留寄養在信任的酒吧老板那里的孩子們,還有酒吧老板都會經歷怎樣的地獄。
蘇格蘭,就是諸伏景光。
波本,叫做降谷零。
時間回到現在。
諸伏景光進到屋里后,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榻榻米上的金發男孩。
織田作之助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先前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那個有點能完全拿掉了。
這個從天而降,不明來路的金發男孩,織田作之助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像極了一個人。
像到知道很多稀奇古怪作用藥物的織田作之助第一反應是,這個小孩是那個人吃下了和新一君當年吃的同款藥物變成的。
可這件事其實從源頭來說就是不成立的。
因為那個人,那個叫降谷零的公安警察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棺槨里的遺體在告別式上所有來訪人員都近距離的見過,還為他送上了花。
火化的全過程降谷零的摯友們,還有織田作之助全程都在,他們親眼看著那個青年的身體徹底粉碎,化為灰燼。
顯然降谷零的幼馴染諸伏景光也明白這點,所以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往那邊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從背影看,他剛剛失控的氣場已經全部收斂了,他恢復了冷靜。
零醒了。
他那在空間風暴里被撞的七零八碎的意識終于回歸到他的大腦,讓他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睜開眼的后一秒就意識到了處境不對勁。
他扒拉下裹緊他的棉被,坐了起來。
這里不是夾縫,也不是黃泉,隱藏在空氣中人類無法看見的力量漩渦告訴他,這里是現世。
“看來是被卷到這里來的。”
他現在正在一間面積不大的老式公寓房里。屋子里除了他正蓋著的被子和枕頭,就只有正對面的一個大書柜。
整間房子被收拾的就像一個樣板房,干凈到沒有任何別的家具。
對了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