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海面黑漆漆的,再也無法視物,漆靈珂吃了飛魚丸在海底找了許久,沒有一具尸骨是李相夷的。
她浮上海面,見石水正坐在小船上等她。
“怎么石院主要捉我回百川院嗎”
石水看著水中的漆靈珂,眼睛亮了起來,伸手去拉她上船。
“我也想殺了云彼丘。”石水小聲道,看著渾身濕透的漆靈珂,拿起一旁的披風想披在她身上。
漆靈珂拒絕的搖搖頭,運轉內力烘干了衣服和頭發。
“但是我沒有辦法殺了他,所有人都說他是被妖女蒙騙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已經誠心悔過了。”石水眼神低落。
漆靈珂了冷哼了一聲,“說得好像是有人把劍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去下毒一樣。”
“漆姑娘。”石水看著漆靈珂,“你真的覺得門主他沒有死嗎”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就算我師兄真的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身帶回云隱山。”漆靈珂看著漆黑的海面,淡淡道。
石水道“我找了一處住處,漆姑娘你先隨我回岸上住下吧。”
漆靈珂搖頭“我就在這船上待一會,等天亮了我重新下海。”
石水嘆了一口氣“百川院那邊離不開人,我不能一直陪著漆姑娘。船艙里我備了一些吃食和被褥,漆姑娘你有需要可以直接去百川院尋我。”
漆靈珂道了一聲謝。
石水走后,靈珂抱著膝蓋坐在船上,就這么呆呆的看著海面。
海里真的好冷,師兄如果真的在海里,又黑又冷,一定很不好受。
他還中了碧茶之毒,他得多疼啊。
今日靈珂在這片海底看見了很多的尸骸和兵器,可見找的地方是沒有錯的。靈珂翻了一下剩下的飛魚丸,照這個找法,還能支撐七天,七天后她必須上岸去了。
第二日剛剛破曉,靈珂口含一顆飛魚丸便重新躍入水中。
中間她不敢停下,多停一會,那飛魚丸的屏息效果便會短一會。
又是一日過去,天色漸暗,靈珂牙關發抖的回到了水面。
船上站著一個人。
漆靈珂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翻身上了船。
“你們百川院的人,就這般喜歡在船上等人嗎”
那人輕笑一聲,溫柔道“漆姑娘,我并非百川院中人,我只是來看看你。”
來人正是喬婉娩,她身邊放著一摞食盒,招呼漆靈珂過來吃。
“石水和我說你不靠岸,我上船來看你并未吃東西,就自作主張讓人帶了些吃食上來。”
漆靈珂站在船頭沒有動,瞇著眼打量著喬婉娩。
喬婉娩唇邊一直掛著笑,“我想漆姑娘應當知道我是誰的。”
漆靈珂淡淡道“第一美人喬婉娩,這天下誰又能不知道呢。”
“那不過是他們瞎叫的。”喬婉娩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我早想見見漆姑娘,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門主走后,我和石水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有尋到門主。最后我只能買下了四顧門的地,等門主回來。”
漆靈珂用內力烘干衣服,默然的坐了下來。她不知道和喬婉娩有什么可說的,畢竟之前她還把喬婉娩錯認為小師兄的心上人。
喬婉娩笑著給漆靈珂斟了一杯茶,慢慢說道“我以前啊,是嫉妒漆姑娘的。”
“我第一次見到門主,就被他吸引了,誰能不喜歡李相夷呢”
“但是他心上早就住了人,住了一個他萬分珍惜的人。”
喬婉娩捧著茶,嘆息道“那時我就想,若是我先碰到他就好了。”
“但是后來我才發現,李相夷這個人啊,他是別人追逐的光,他的耀眼也會灼傷別人的心,那是我永遠也追不上的。”
漆靈珂盯著喬婉娩看了半天,最后苦笑一聲“喬姑娘,我其實也是嫉妒過你的。”
“我不能出云隱山,那幾年陪伴在師兄身邊的就是你們。那時年幼,聽風便是雨,嫉妒心也強。我以為師兄拋棄了我,忘記了云隱山。”
“所以我賭氣去閉了關,我這兩天經常在想,若是我沒有閉關,是不是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喬婉娩抿了一口茶,溫柔的看著漆靈珂。
“門主他之前說過,看見漆姑娘的人,自會覺出漆姑娘的好來,此話確實不錯。”
“門主很珍惜你。”
“漆姑娘,我沒有你這般的勇氣,能放下一切去尋李相夷,我只能祝你一切順利。”
“若有難處,便來尋我。”
喬婉娩起身,向靠在旁邊的另一艘小船上走去,臨走之前對漆靈珂道
“漆姑娘,下次見面,叫我阿娩吧。”
漆靈珂目送喬婉娩遠去后,捧著茶坐在船頭,仰望著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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