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珂又含了一顆飛魚丸,這是最后一顆了。
不過這片海她已經基本搜尋完,再尋不到李相夷的蹤跡,那他肯定不在東海之中。
最后一顆飛魚丸的藥效即將耗盡,漆靈珂正準備浮上海面,卻被一抹寒光閃了一下眼睛。
靈珂定睛去瞧,是少師
靈珂朝著斜插在海底的少師游去,半途飛魚丸便失了效,她感受著飛速下降的血條,咬牙把能加血的招式都用了起來。
最后一口氣即將耗盡,漆靈珂憋著氣拼命握住了少師劍,帶著它一起往海面游去。
靈珂喘著粗氣趴在船板上,少師斜插在一塊暗礁后,幾次下海都沒有看到它,不過好在是把少師劍帶上來了。
喘勻了氣,靈珂摸索著少師劍柄上的花紋,還是那般的熟悉。
“好久不見,少師。”
海中確實是沒有李相夷的蹤影,靈珂準備先上岸去,問問周邊的漁民。
靈珂撕了一塊布,把少師包起來背在了背上,用內力驅動船靠岸后,就去找附近的漁民去打聽。
可是一連問了好幾個人,都說不知道。
終于問到一個老伯那里的時候,那個老伯一邊穿漁網,一邊道
“我記得當時普渡寺的無了大師,曾帶著僧眾在海邊救人,姑娘你要不去普渡寺問問吧。”
“無了大師”靈珂覺得這個名字甚是耳熟,忽然想起當年小師兄和她說起過這人。
謝過老伯后,靈珂雇了一輛馬車往普渡寺走去。
普渡寺
站在寺門口,漆靈珂難得的徘徊了起來。路過的小沙彌看見她,不禁上前問道“女施主,您是來禮佛嗎”
漆靈珂溫聲道“我來找無了大師,麻煩小師傅幫我通傳一下,云隱山漆靈珂來拜訪他。”
小沙彌想了想道“無了師父在后院參禪,女施主您先隨我來,我去給師父說一聲。”
等了一會,無了大師手持佛珠漫步而來。
念了一聲佛,無了大師道“漆施主,老衲便是無了。”
行了一禮,漆靈珂放下了背上的少師,鄭重地說“無了大師,我是云隱山漆木山之女,李相夷的師妹,師兄當年和我提起過您。”
無了大師視線掃過漆靈珂手腕上的佛珠,仿佛早就知道她,朗聲笑道“李門主他肯定說老衲我是個無聊透頂的和尚吧。”
漆靈珂尷尬的摸摸鼻尖,不敢說話。
無了大師為漆靈珂斟了一杯茶,問道“漆姑娘,您來找老衲所為何事呢”
漆靈珂眼含期待的看著無了大師“大師,我出關后便直奔東海而來,在東海海底尋了八天,確實未尋到我的師兄。”
“上岸之后我問過了周圍所有的漁民,有一人告訴我,當年東海大戰后,您曾在海邊救了很多的人。”
靈珂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不知您救的這些人里,是否有李相夷”
無了大師眨了眨眼道“當年我確實在東海海邊,但是那些人中,不曾有李門主。”
“當真沒有嗎連尸體您也未曾看見”漆靈珂急道,一滴淚從眼中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下來。
無了大師為難的看著她,搖頭念了一聲佛道“確實不曾。”
漆靈珂沉默了一會,拿起少師,謝過了無了大師就準備離開。
無了大師在后面叫住了漆靈珂,問道“漆姑娘準備去往何處”
漆靈珂回頭道“我去找李相夷,東海沒有,我就去周邊的水系一條河一條河的摸,一片湖一片湖的尋。”
“水里若是沒有呢”無了大師看著她問。
“那我就去義莊一家一家的找,一座野墳一座野墳的去挖。”漆靈珂的眼神中滿是執拗。
“那若是土里也沒有呢”無了大師又問。
漆靈珂揚起笑臉“那就證明我師兄他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如果你找到的李相夷,已經不是原來的李相夷了呢”無了大師眼神鄭重地看著漆靈珂。
漆靈珂也同樣鄭重道“若是李相夷殘了傻了,那我就醫好他,若是我醫不好,我也會陪著他一輩子。他在我心里,只是李相夷。”
“阿彌陀佛。”無了大師行了個佛禮,“那我便祝漆姑娘一路順風了。”
漆靈珂還禮后走出了普渡寺,正準備上馬車時,來時碰到的那位小沙彌卻匆匆的跑了出來,將一個錦囊遞給了漆靈珂。
“女施主,無了師父讓我把這個給您。”
漆靈珂謝過小沙彌,坐到了馬車上,打開了錦囊。
里面是一張墨跡還未干的紙條,上面寫著
二人相憶,二憶念深。
“二人相憶,二憶念深”
靈珂念了幾遍,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無了大師見過小師兄,他肯定還活著”
“師傅,拜托您帶我去離東海邊最近的村鎮”漆靈珂撩開簾子對車夫道。
車夫應了一聲好,調轉方向便向附近的村子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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