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封好了哦。”
“嗯。”
等將裝著對方秘密的玻璃瓶小心收好,白檀才想起似乎應該去探探外頭的情況。
“好像沒事了,你先等等,我出去檢查一下。”他說完撐著手起身,忽察覺到自己懷里一塊正微微灼痛的硌人石頭。
啊,這個忘記給雙雙了。
“這個給你。”
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把那塊綠晶石放到她掌心,很快扭過頭撩開簾蔓鉆出崖洞。
這應該是她剛剛想要的那塊吧
雖然他是有些怕綠晶石礦的,但只要將它鑿下來,這東西就殺傷力就小許多。
頂多是拿著會有點疼而已。
外頭的確應是好了不少。
暮色西沉,林間寧靜許多,
方才那股仿若要席卷一切的穢氣已經消散。
他大概本應該選擇好好“吸收”一下這頓“大餐”,
畢竟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飽”了。
但他現在被綠晶石礦的靈力壓制,貿然大量吸食穢氣有可能會造成反噬不說,
更何況,雙雙還在他身邊,
他是不會當著她的面干那種事的。
“啊”
嗯
白檀一下回神,聽見崖洞里的低呼,忙又矮身撩開簾蔓回看。
夕陽透過簾蔓照進洞內,雙雙半跪在地,將起未起,姿勢有些古怪。
“雙雙”
白檀想馬上伸手扶她,卻被對方一句輕輕的“等等”止住動作。
下一秒,她手腕撐地微微仰面看他,一雙小鹿眼睛眨巴兩下,面頰紅紅的。
見此情形,他腦袋里一下什么也不剩了,不知怎么跟著緊張起來,區區幾個字,說得磕磕絆絆,
“怎么怎么了摔摔著了嗎”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她開口的第一句,只是清咳一下后很小聲地沖他道
“對不起,我我剛才跪得太久,腳麻了”
白檀怔住,一時忘記了反應。
“有點丟臉你不準笑我。”
眼前人低了腦袋,
夕陽里,她鬢邊的碎發被涂上金色,頭頂淺淺的發旋順下去,是兩側小巧的珠花。
雖然是命令的句子,但她的聲音很低很輕,好像沒什么威懾力。
好可愛
想把這樣的雙雙小心放進口袋里,一直帶在身上。
白檀被這瞬間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立刻猛地搖了搖頭。
他慌忙開口應她的話,
“不不笑你。”
腳麻了有什么丟臉的,一點都不丟臉。
而且,
他永遠不會笑話她的。
“不急,先慢慢把腿伸出來,我幫你,按按。”
他蹲下身湊近,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肩將她往懷里稍稍帶了帶,接過她上半身的重量,而后輕輕把她的腳踝往外挪。
“嘶”
耳邊是她壓抑著的抽氣聲,有淡淡的蘭香襲來,纏繞他的鼻息,
掌下的肩頭單薄得很,
叫他有種,自己正抱著一朵易碎的珠翠花朵的錯覺。
雙雙當然是很厲害的,
生氣的時候很厲害,想主意的時候很厲害,
她方才信心滿滿地開口,還會氣勢逼人地湊近同他說話。
不管是一開始能不顧偏見和“烏先生”打招呼的雙雙,還是后來愿意救治小白蛇、愿意和他做朋友的雙雙,甚至是能做出很多很好看的盆景的雙雙。
他一直覺得她很厲害。
但就在此刻,他忽又覺得她整個人都小巧,就像是她發上的那朵珠花。
可以像他方才一時腦熱的沖動似的,被捧在掌心里,放進口袋里。
不過,她比珠花軟,比泛涼的珠翠溫暖
白檀覺得困惑,
他心尖發麻,像被熱水泡了似的,皺巴巴的發軟。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會有這樣的聯想。
不過
真是太好了,
即便她見了他這副模樣,也沒有害怕他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