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許雙雙輕咳兩下,在幾息對視之后,率先偏開眸光。
忍住,
她在心中暗道,抿抿唇,調整了好一下呼吸,努力控制住了內心狂亂的吶喊。
但這實在是太漂亮了
這不就是這不就是她想象當中的,會出現在奇幻小說里的漂亮妖精嗎
而且還有
她忍不住視線下移,悄悄瞥了一眼從厚重斗篷里探出一截,正被她握在手里的漂亮尾巴。
末端是十分特別的輕紗軟鰭,延伸向上,被細密光滑的銀白鱗甲包裹,正中延伸著間隔長出充滿奇幻色彩的白色棘刺,
棘刺看起來明明足夠尖銳,然而真握進掌心里,又變成有彈性的,軟乎乎的手感。
忍不住下意識又捏了捏,許雙雙明顯察覺到掌中的尾巴顫了顫,
她抬眸,發現小花的臉好像更紅了。
許雙雙
不對不對,她應該
她現在應該給小花包扎才是
許雙雙面紅耳赤地想起幾分鐘之前自己在做什么,忙拿起了手邊的紗布,垂了眼睫望向小花腰間的傷處,
“別亂動,我我繼續給你包扎。”
莫名有些不敢抬頭看小花的臉,許雙雙只探過身子,重復著方才進行到一半的動作,伸出手臂鉆進斗篷,環過小花的腰腹。
然而,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漂浮著微弱火光的狹窄洞穴里,她做著狀似擁抱的姿勢,面頰靠近覆著衣料的溫熱胸膛,
在逐漸消散的血腥氣中,重又分辨出那股山間林草香。
貼得好近。
明明和幾分鐘前的動作完全沒兩樣,她的心境卻變了。
變得變得
好不容易屏住呼吸包扎完,許雙雙終于直起身子,輕輕掃了一眼小花。
他好像又變成了方才面具剛剛碎掉時的狀態,
只面色通紅地抿著唇,那雙綠翡翠一樣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瞼眼睫都濕潤,簡直像是被溫泉水蒸過一般。
許雙雙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小花的頭頂,確定沒有在冒熱氣。
不會真的發燒了吧
有些緊張,她下意識探手去摸小花的額頭,
還好,好像又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滾燙。
卻是在她出神的片刻,掌心下熱度一晃,小花像是終于反應過來,有些驚慌地偏開腦袋,
他抬眸望了她一眼,而后飛快在腰間摸著什么東西。
最后摸出來的是好幾張有些皺巴的紙。
許雙雙半跪在他身前,看小花面色焦急地展開其中一張,朝她輕輕舉起來。
“對不起”
那張紙上寫的也是對不起,
同樣是生澀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和她早上在小屋里見過的那張很相似,不過下筆要更加笨拙些,
或許是之前的練習。
他大概是挑了自己覺得最好的一張放在小屋里留給她的。
許雙雙看看紙上的話,又看看小花緊抿著唇巴巴望向她的雙眸。
這神情也熟悉,甚至因為此刻那雙格外特別的非人的豎瞳,與曾經在青石淺水間專注認真凝望她的小白蛇更像了。
望進這樣忐忑不安的濕漉漉眼神里,許雙雙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上次分別,她好像是說過“再也不要和我講話了”這種氣話。
但那,的確就是氣話而已啊,他們現在都已經面對面了
小花可真是
他這樣認真地把她的幼稚氣話當一回事,讓她難為情得很,
卻也讓她莫名心軟,一顆心都快要化掉了。
抬手把那幾張寫的都是對不起的字條抓過來,許雙雙垂眸盯著那一張比一張體面些的字跡,只紅著臉低聲道
“可以跟我說話了”
她有些難為情,但垂著眼,到底還是認真地把自己這一日醞釀許久的道歉說出了口“對不起,之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我不該同你發脾氣,是我太心急了。”
“其實我也沒有過什么朋友,所以可能會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我一定會努力改正的希望,希望小花你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