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開心。
那也許也許以后,
若是有一日不小心,真被她見著了最最最嚇人的樣子
他心里忽然被注入了一絲絲小小的希望,
也許即便到那時,她仍然會像現在這樣,
不害怕他,不討厭他。
“我好些了。”
待被對方的輕聲細語引回神,白檀又有些不可自抑地臉紅,忙低頭替她將裙擺理好。
“我我背你吧。”
腳麻了,會不會不方便
這處崖洞外頭有淺溪,下山的路也麻煩。
只是不知道這個請求會不會顯得太奇怪。
“你腰上還有傷”
“不會,都都快好了”
這段對話完,白檀忐忑地抬頭,卻見雙雙不知怎么的也偏開了視線,
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
他心一慌,怕是自己的問話太唐突,趕忙結結巴巴開口“不,不是,我扶著你,也也可以,我只是怕你若是不”
然而他話未完,就被戳著胳膊擺弄著轉了身。
身后,那道軟軟的嗓音響起,
“我知道了,你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上來。”
白檀又傻了,呆了片刻,緊著嗓子干巴巴開口,
“準準備好了。”
他半蹲在崖洞簾蔓處,眼前是碎金浮動的溪水青石,更遠處,遙遙山峰和綿延林野氤氳在松林樹影間,
偶有枝葉輕響,
更襯得他的心咚咚咚跳得厲害。
忽地,肩上落了力道,兩只手搭上來,緊接著,整個人的重量壓到他背上,
他僵硬地探出拳頭,反托住她的雙腿腿窩,而后直起了身。
后頸有些癢,應是她的發髻垂落,搔在那處,
有點涼,還帶著山里的濕氣。
然而她的胳膊環著他肩頸,肌膚相碰,又是另一種微妙的熱度。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卻是這么走了兩步,他忽然覺得腰間有什么動靜,
低頭一看,居然是兩個傀儡紙人。
他認得的,這是她的傀儡紙人,叫小甲和小乙。
兩個小巧的紙片人正扒拉在他的腰帶上,四只手不斷又扯又拉地拍著他搗亂,發出很輕微的“啪啪”聲。
“咦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她也發現了,很快去抓兩只傀儡。
沒想到紙片人跑得快,貼著他的腰帶往前挪,躲開她抓過去的動作,依舊不依不饒地打他。
“沒沒事的,”他察覺背上的人為了抓住這兩個家伙動彈不停,心跳得更快了,只盼著她趕快安穩趴在他背上,
“他們鬧就就鬧,也不疼。”
傀儡紙人打他,怎么會痛。
聽他這么說,她終于又安靜下來,環他環得更緊,
甚至他能察覺到,她把腦袋也擱到了他肩上。
“笨蛋小花”
耳邊響起她輕輕一句呢喃,
明明沒什么內容,他卻覺得自己的心尖尖好像也跟著顫了顫。
雖然一時沒太明白她說的“笨”到底是指哪一部分,但他沒太在意這件事,
事實上,他覺得她說的是很對的。
“我我確實有些笨,所以要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興的事,雙雙不要生氣,教教我我肯定會記住的。”
聞言,趴在他背上的人似乎輕笑了起來,
半晌又忽地說他其實很聰明,說他很會講好聽話。
也不算好聽話,
這只是他的心里話。
其實他還想說
想請雙雙再等等他,等到他真的攢足勇氣的那一天,他會告訴她自己的秘密的。
畢竟,比起最開始只能在山里默默偷偷瞧她的那些日子,他現在已經能這樣和她交談,和她一起做許多事,
他應該也是在進步的吧
腰帶上,小甲和小乙照舊氣鼓鼓地,還在扒拉他,
但他們打人的動靜實在太小,連撓癢都算不上,他是不會和它們計較的。
更何況,他也隱約明白這兩個傀儡紙人為何打他,
一定是覺得他居心不良,因為腿麻就背著雙雙,是在占它們主人的便宜。
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