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過所與公驗,遞給了隋云瑾。
隋云瑾伸手揩過,低頭略覽,皆是州府上報有失蹤人口的地點。
他懷疑愈甚。
姝黛正欲擦身,察覺外面鼓搗動靜,便停下問道“絡雪,出了什么事,你在與誰說話”
江南女子吳儂軟語,她不過十七芳齡,本就天生舒慵,因著沐浴的松弛,說話就更加的嬌矜無骨了。
絡雪答“沒事,官府大人例行搜查呢。”
姝黛聽得嘟喃,真嚴格啊,白天都查過兩遍,晚上還要挨門挨戶查。
撫了撫柔嫩的腰肢,她乃良民無懼,就繼續坐著撩水,并不知這檢查原只針對她一間。
叮咚的水滴濺在肌膚上柔適,她伸開蜷曲的小腿,換了副姿勢。
卻未料還沒靠穩浴桶,隋云瑾已然一臂撣開門紗進來了。
既在與小倌熏香茍且,便抓她個現行。
辦案場合官員只須秉公行事,勿論避諱。
氤氳的花香赫然沁入男子鼻息,灌入五臟六腑,模糊如幻境。
姝黛慣常喜歡泡熱熱的澡,霧氣升騰濃郁,她驀然抬頭,便看見多出一道官郎頎挺的身軀,還有俊雅如玉的臉廓。
“呀”嚇得她一跳,倉促間緊忙微騰起身,抓過椅上的衣物遮擋。
但這迅速地一迎一坐,卻讓隋云瑾瞥到那幕顫搖的朦朧婀娜與雪的曲柔。隨后只剩下白皙削薄的雙肩和半截藕臂。
女子是從未見過的美媚,玲瓏的鎖骨就像兩條玉帶,頸窩里盈盈的掛著水滴,其余皆被衣縷和水中的花瓣掩過。
她的眼眸似受驚的兔子,清泠泠掛著水似的,一種道不出的憊懶與嬌酥。
竟是浴桶,他略失神地蹙了一蹙,卻兀自未改容色。清肅的俊臉瞥開,只若無視地錯轉視線,依舊鎮定冷漠往周圍掃看了一圈“適才的小倌何在”
聲線十分悅耳,是醇冽低磁的慢調,仿佛蘊著矜貴淵澤。
饒是知道他乃官身,不好得罪,姝黛也生氣道“此屋僅我主仆二人,是你擅闖民宿,快閉上眼睛。”
鄴京的官都這么魯莽的嗎她低頭一看,自己原本仰靠的身姿,因著覆蓋的衣縷沾了水,全濕貼在肌膚上了,偏是在頸下迎起一簇峰,更還冒出了小亭子。
霎時臊得臉頰像紅辣椒。
她的官話略帶著點江南軟語腔,隋云瑾不自覺轉頭。一瞬卻也注意到了。嫵媚妖嬈,欲擒故縱的套路,他不屑一顧
水房內也只有一人,并無小倌。異香味沁得他暈頭轉向,見沿街窗戶打開,拂袍走過去看,底下安靜,應無跳窗的痕跡。
難道是士兵看錯了
這副場景委實不宜見外人。
他揮袖滅了燭燈,側過身命令道“半刻鐘,收拾好出來問話。”
濕漉滴水的青絲捂住,昏暗中,看男人那副清傲而出的背影。
姝黛咬唇,正泡得舒適呢,掃興。她倒要問問自己哪兒惹事了,這么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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