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涿感到冰涼且鋒利的刀刃陷入皮膚里,頓時嚇得脊背起冷汗。
“好。你先放開我,我這就給你取來。”
另一邊,此時此刻,府衙里燈火通明。
幾位糧官被匆匆請來此處,沒見著莊大人,反而見蘇綰坐在堂中。
紛紛詫異。
“陸夫人,敢問莊大人何在”
“各位大人且稍坐。”蘇綰說“莊大人去倉庫安排米糧了,今日邀請諸位大人來,便是一道商量送糧去平洲的事。”
聞言,眾人蹙眉“恕我直言,運糧之事乃朝廷機要,陸夫人出現在這恐怕不妥吧”
“我這有陸安荀的官印,因事情緊急,只能從權處理。”蘇綰說“想必諸位大人也知道,陸安荀原本定三日后送糧去平洲,但時間臨時有變,所以只能托我來跟大家商量。”
話落,堂內眾人面面相覷,隨后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問“陸夫人這話牽強,即便情況再如何變也不至于讓陸夫人出面談此事。其中到底是不是陸大人之意我們誰也不清楚。”
“正是這個理。”另一人應聲“莊大人呢陸大人不在,燕山府糧草之事歸莊大人管,何時輪到一介婦人坐這與我等商議”
“適才我已經說了,此事緊急,容不得跟各位細細解釋。”蘇綰沉聲道“米糧今晚就得送出去,莊大人這會兒已經在準備米糧了。我出現在這無非是為了傳達陸安荀的意思,請各位大人配合。”
眾人又竊竊私語了會。
“陸夫人的話,我們怎么信”
“這是陸安荀的官印,”蘇綰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將官印砰地砸桌上。隨后又氣勢十足地對門外喊“云苓,調糧文書和莊大人的令牌送來了嗎”
恰好這時,百里言玉得了東西送到云苓手中。
云苓忙將東西端進內堂。
蘇綰示意“你將文書和令牌遞給諸位大人看,哦,這里還有陸安荀飛鴿傳書送與我的信。”
她把信遞過去,然后坦然坐著。
信是她三姐姐根據陸安荀的字跡臨摹的,她三姐姐可是這方面的高手,無論誰的字跡,看過一眼就能臨摹得一模一樣。
眾人只顧看文書和陸安荀的信,倒是忘了核驗蘇綰手中的官印。
蘇綰當然不會等他們反應過來。在他們看到一半時,就讓云苓收走。
“文書在這,調糧令牌也在這,還有陸安荀的書信,總做不得假吧”蘇綰起身“時間緊迫,運糧軍隊今晚務必啟程,哪位大人愿意隨我去送糧”
“這”有位大人出聲問“為何這么急”
“這位是”
“本官姓葉。”
“葉大人。”蘇綰福了福“葉大人問為何
這么急,那我想問”
蘇綰盯著他“葉大人可知此時平洲,我大宋將士正在戰場上與敵人拼命”
她話落,眾人沉寂。
很快,葉大人道“陸夫人,既然是陸大人委托此事,我等作為糧官定會全力協助,我這就隨你去送糧。”
果然如百里言玉所預料,莊涿被他們控制,耶律泓立馬得了消息。
“你說什么燕山府已經連夜送糧了”
耶律泓才從帥帳議事出來,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揪著傳信的人一腳踢過去。
“這么重要的消息為何此刻才跟我說”
探子被踢得唇角流血,跪在地上忐忑道“殿下說軍中議事不可攪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