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決定“我支持小妹的主意。”
“可是”蘇瑛問“我們手上無糧也無人,怎么送”
“我們手上沒糧,但燕山府有。”蘇綰說。
“你的意思是”百里言玉問“從莊涿手里搶糧”
“對。”蘇綰道“而且此事不能張揚,得暗中進行。最好我們能將莊涿控制,以官府的名義送糧。”
“但莊涿是耶律泓的人,當然也有可能是太子的人。總之莊涿出事,他們一定會知道消息。自然也會得知我們送糧的動靜。”百里言玉說“耶律泓肯定不會坐視讓我們將糧順利送到平洲。”
“所以我才要請二姐夫您幫忙啊。”蘇綰這會兒腦子靈光得很,轉得飛快,匆忙間還不忘拍一拍百里言玉的馬屁“二姐夫足智多謀神通廣大,這件事非二姐夫不能勝任。”
百里言玉心中大為舒坦,點頭道“行吧,你只管說你的法子,我幫你就是。”
“我的法子就是”蘇綰湊近,壓低聲音跟幾人說了一番。
當晚,莊府后院西邊一處偏僻之地,莊涿站在那看著兩個家丁將井蓋合上。
“蓋嚴實了,”他叮囑“再將這處封起來,任何人不得進入。”
“是。”那兩個家丁應聲。
這井里已經投了好幾具尸體了,大多是官府中人,只是這次聽說死的是從東京城來的糧官,官職還不小,兩人抬尸體時戰戰兢兢。
莊涿見事情處理完畢,他打算回去。
管家跟在身后低聲道“余大人的小廝老奴派人跟了一路,他先是去官舍找,后又在府衙尋。”
他詢問“可要將這小廝也”
“不必,留著他還有用,回頭給他送些金銀過去。日后還需他為本官作證人。”
管家聽了,豁然開朗“大人想得周全,只是”
“只是什么”
“這小廝最后尋不到余大人,就去了趟陸府。”
“陸大人府上可陸大人不在,他去找誰”
莊涿腳步緩慢停下,那小廝估計是去找陸夫人。陸夫人之名她也聽過,甚至還曾見過,可看著也不過是個長得美艷的婦人罷了。
沉吟片刻,莊涿道“不足為懼,一個內宅婦人還能翻了天”
“是。”
然而莊涿這話才說完,回到臥室后,一把寒光凜凜的長劍橫在他脖頸上。
“你是何人”莊涿心下大駭,卻故作鎮定。
“陸夫人派來取你狗命的人。”百里言玉一身夜行衣,將自己包裹得緊實。
莊涿一聽是蘇綰派來的人,暗暗松了口氣。
“陸夫人難道不知,本官乃朝廷命官,若是殺了我,她,甚至陸安荀皆要下獄嗎”
百里言玉嗤了聲“別裝了,我們早就猜到你是耶律泓的人。”
莊涿一聽,終于繃不住,面色大變。
這會兒他倒真害怕了。若他是朝廷命官蘇綰固然不敢拿他如何,可若他是內鬼,這理由即便將他全家殺光也足夠。
他些許腿軟“陸夫人想要什么。”
“你倒是聰明。”百里言玉道“要調糧文書,以及你的調
糧令牌。”
莊涿瞇眼“你們要這些做什么”
“少廢話交出來”百里言玉手上的劍逼近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