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泓閉了閉眼,眉頭緊蹙。
平洲這一仗遠比他想象的艱難。襄王此人用兵如神,不論是水仗還是山野叢林對陣,章法不亂且路數詭譎多變。
原本想著有燕山府拖著,屆時糧草一斷,可任他甕中捉鱉。
卻不料
片刻后,他睜眼,眸色陰沉地問“昨晚何時送的糧,糧軍從哪出發,人數多少,皆細細報上來。”
“是。”探子不敢怠慢,忙將燕山府發生的事說了遍。
耶律泓一聽又是蘇綰的主意,頓時整個人不好了。才壓下去的火氣蹭蹭蹭往上躥。
“好個蘇氏女好得很”
“上次撫州計劃被她破壞,這次精心謀劃的事又毀在她手中。”他咬牙切齒,問“運糧軍隊多少人”
探子支吾回答“殿下恕罪,具體具體多少人屬下并不清楚。”
“能耐一支運糧軍隊而已,居然連人數都摸不清”
“并不是只有一支運糧軍隊,”探子道“我們的人親眼看見燕山府的糧分成六路出發,且走的是不同的道。”
聞言,耶律泓眸色一凝。隨即,低低笑起來。
“不愧是蘇氏女,居然跟我來這套。”
楊統領憋了憋,忍不住問“殿下的計謀隱秘,陸夫人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盡快阻止她運糧。”耶律泓思忖了會,吩咐“此事由你親自去辦,不管她兵分幾路,我要她一粒米也送不到平洲。”
“是。”楊統領領命而去。
楊統領得了令,不敢拖延,當天率領一支先鋒騎兵伏擊在范陽郡往平洲的路上。
如此,全神貫注戒嚴了大半天,才在傍晚時分等到大宋的運糧軍隊經過。
一番交戰后,很快將糧草奪下。
“楊統領”一個遼國士兵興奮地說“大宋糧軍真是中看不中用,被我們嚇一嚇就逃跑了。幾乎不費一兵一卒就奪了大宋的糧草。”
楊統領也高興,然而沒高興多久,看清糧袋里裝的東西,臉色變得難看。
“他娘的
”一個下屬部將說“我們上當了,這糧車上沒幾袋糧,下面裝的全是沙。”
“楊統領,現在該怎么辦”
能怎么辦阻止不住大宋糧草,只能提腦袋回去
楊統領臉色難看了會,立即問“其他糧隊呢可有消息”
一共六隊,他就不信,攔不下來。
沒多久,有人快馬趕來稟報“楊統領,東邊百里外的村子發現一支正在歇腳的糧隊。”
“全軍聽令”楊統領高喊“立即隨我出發,務必將大宋糧草奪下。”
“是”
于是,剛忙完的遼軍又立即趕往下一個伏擊地點。
只是當他們到達時,情況跟此前一樣。大宋糧軍幾乎不怎么抵御,大有“搶糧任你搶,別動手動腳”之意。
交戰沒過片刻,糧軍立馬跑了,楊統領輕而易舉奪下了糧草。
可他高興不起來。
因為糧車里裝的不是糧食,依舊是沙土。
眼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咬牙問“剩余的糧隊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