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事務便不說了,舒棄偶爾也會外出幫龍尊做些其它事。每每事情完成時,舒棄從外面回來,總是帶著些合龍尊心意的禮物回來。
那金羽靈雀便是其中一件。
月辭鏡還記得,當時自己正好撞見,舒棄跪伏在龍尊身前,奉上手中的靈雀,然后那張掩在黑色覆面后的臉,近乎貪戀地追隨著龍尊的目光。
后來他一直對此事不高興,如今聽到龍尊親口說,對舒棄送的東西厭倦了,月辭鏡不禁在心中得意地輕笑一聲。
他想,本來就是,一個連臉都毀了的侍從,又拿什么跟自己爭
遲早就會像那只金羽靈雀一樣,被隨手丟掉。
“原來是這樣。”閉月仙臉上的笑卻算不上開心,不過她很快也是掩飾了下去,轉而夸贊了幾句,“這小白雀也是十分可愛討喜,難怪能得龍尊歡心。”
閉月仙作為攬月宮的宮主,必須要促成這樁與龍尊的聯姻。
但同時她作為母親,看到龍尊肆意散漫,又這般容易厭倦的性格,卻不由為月辭鏡以后的日子感到有些焦慮。
“可愛倒是可愛,可惜是個啞巴,到現在都沒叫過一聲。”沉壁微瞇起那雙金色眼瞳,指尖蹭了蹭手上那只小白雀的下巴,似乎在催促他。
郁雪融“”
說好的請他看戲,怎么變成看他表演了不可能,他絕對不會開口啾啾的。
于是郁雪融不僅不叫,甚至還略帶生氣地撲騰了下翅膀,在沉壁逗弄他的指尖上用力啄了一下,提醒他干正事,別玩兒了。
“嘖,這小雀脾氣不好,讓宮主見笑了。”沉壁倒也沒生氣,他收回了手指,側過身對閉月仙道,“月宮主這次來,是有什么事嗎”
閉月仙其實今日主要的目的,是想旁敲側擊地打聽一下,龍尊準備何時開始籌備婚事。但既然是旁敲側擊,也不能一上來就直奔正題,倒顯得他們攬月宮太過急切。
于是閉月仙另詢了一件事“今早攬月宮與我傳信,說另有一艘鎏云舟開往西境,不知是那邊出了什么事情攬月宮對西境較為熟悉,若有什么事的話,我便遣門下弟子前去幫忙。”
閉月仙此話說的謙虛,其實攬月宮已是西境最大的仙門,此次忽然有鎏云舟現身西境,讓她感覺稍有些不安。
鎏云舟并不只是華美金貴的裝飾物。
這遮天蔽日,如云中巨鯨般的靈舟,若是作為武器,同樣
擁有著足以覆滅一座中等宗門的能力。
“不必麻煩月宮主了,只是件小事。”沉壁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說一件無比稀松平常的事情,“西境紫霜門新任的門主,我不太喜歡,所以讓舒棄去了。”
閉月仙垂下眼眸。
短短一句話,她仿佛已經嗅到了肆意蔓延的血腥氣。
若說龍尊座下的執令使做事算是干凈利落,規矩嚴明。那么這位出身近侍的舒棄公子,行事則更為狠戾,無所拘束。常有人暗地里議論,他就是龍尊座下的一條瘋狗,
紫霜門只是個小門派,今夜恐怕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
“怎么不說話了”沉壁忽然問道,他嘴角邊噙著一絲笑意,卻到不了眼底,“我想閉月仙特地帶著小公子前來,應該不是為了問這種小事吧”
沉壁一邊說話,一邊還不忘碰了碰手邊的小白雀。
只見郁雪融往旁邊躲了躲,翅膀也縮起來,大約是被剛才兩句話定下一個門派生死的場景嚇到了。
“真是什么事也瞞不過龍尊。”閉月仙稍過一會兒,也笑了起來,似乎剛才只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小插曲。
她這個位子上的人,對這種雷霆手段見得多了,倒談不上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