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同為西境的仙門,剛剛聽到這消息,一時間難免有些物傷其類,但很快也就消失了。
想要不落到那種被任意拿捏生死的下場,就只能盡量爬得更高。
閉月仙想,既然龍尊主動問起,多半也猜到了自己打聽婚事的心思,便也沒有必要再藏。
于是她拉過身邊的月辭鏡,神情慈愛地說“沒有,只是鏡兒臉皮薄,本想替他問問婚期,但一直在想該如何開口。”
月辭鏡也十分配合地微紅了臉,小聲道“母親”
他偷眼看著龍尊,剛才的短短幾句話間,一個小門派的覆滅并不讓他感到害怕。反而是讓月辭鏡真切感受到了那種強大權利所帶來的顫栗感。
這讓他覺得甚至有些興奮,唯一不太滿意的是,如果沒有提起舒棄就好了。不過也無所謂,這人也只不過是一把刀、一條狗罷了。
“原來是此時,確實,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好。”沉壁的聲調有些漫不經心,“不過,有件事情我忘記說了,婚期倒是隨時都可以,不過小公子若真要嫁進來的話,恐怕只能做個侍妾了。”
這句話讓閉月仙和月辭鏡仿佛遭了一記重錘,一時間連閉月仙都險些掩不住眼中的震驚和怒氣。
對于攬月宮來說,這幾乎算是一種恥辱了。
但她依然將這些情緒強行壓下去了,沉聲問道“龍尊不要與我開玩笑了,當初訂好的婚約,如今又如何要將鏡兒降為侍妾”
沉壁聽了這話,偏過頭想了想,似乎是在找尋一個合適的理由。
然后他忽然抬起金色的眼眸,笑得張揚“因為我對宮主家的大公子情深意切,實在不忍看他身死之后,被親弟弟坐上了他原本的位置,所以就只好委屈小公
子了。月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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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喜歡強迫別人,所以小公子也可以選擇解除婚約。畢竟當初選定的婚約對象,也并不是他。”沉壁說完,又低下了頭,似乎連對面兩人的反應也不甚在意。
只是去碰了碰剛才縮成一團的小白雀,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意思。
郁雪融也呆住了,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他只覺得滿腦袋暈乎乎的,他知道攬月宮的大公子月辭書,曾經才是與龍尊定下過婚約的那個人。但是他記得這兩人見面,總共也就定下婚約的那一次吧。
之后很快月辭書就因為一場魔族侵襲,意外亡故了。
要說什么沉壁對其情深意切,真是感覺完全不靠譜呢,總覺得還有什么其它的理由。
“”此話一出,閉月仙也一時之間沉默了。
突然提起這種事情,倒好像是她是個并不在意死去的孩子,只在意婚約與利益的冷漠母親一樣。
這就是肆意妄為的龍尊,無論不合規矩的話都能說出口,偏偏又讓人不敢反駁、也不能反駁。
一旁月辭鏡,此刻更是緊緊攥住了衣袖。比起閉月仙的震驚和惱怒,月辭鏡此刻心中有另外一種情緒蔓延上來,讓他幾乎忍不住要發抖。
他在恨,也在害怕。
恨一個死人竟然還能壞了他的好事,也怕多年后重新提起月辭書,會不會牽扯出什么當年的事情來。
不會的,不用害怕,月辭鏡試著安慰自己,那是命書所改的命運。
當年月辭書是在千里之外,死在一次魔族的侵襲中,不論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