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熱么。”
霍戍的聲音喚回了正在出神的桃榆。
他率先去倒了碗解暑湯喝,揚起脖子間,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一路滑進胸口。
我還好。”
桃榆取出了塊帕子,給霍戍擦了擦臉上的汗。
田里的北域老鄉回頭看著兩人,笑瞇瞇的,桃榆有點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一并勞作,他這樣可太厚此薄彼了。
紀家的稻子說兩日收割完工,還真就是兩日。
幾十石的糧食收回來,院子里還曬不下,文良家里的稻子還沒太成熟,這邊的稻谷便挪了些過去曬。
兩個大太陽,稻谷就脫了水氣,刨塞去零零碎碎的谷草,看著就順眼多了。
同州老鄉忙完以后就又都回了城里。
霍戍這些日子都留在了村里,盯著把稻谷曬干收倉,城里的事情由范伯看著。
曬在壩子里糧食最是離不得人了,天色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得收攏盤回家,本便收成不佳的糧食再要遭夏雨,捂著的稻粒溫度過高,很容易發霉和長芽。
紀家幾房親友陸續有過來借用牲口,家里倒是也沒小氣,把牛騾子驢的借給了他們使。
倒是紀望菊,暗搓搓的想用馬,叫桃榆給懟了回去。
熱辣的夏月,日子有些燥悶,忙中又閑。
桃榆把臥房窗外成熟的桃子都給摘了下來,果子還不少,裝了一大筲箕。
這時節里村里許多人家都有,倒是不必給誰送去。
他在院子的涼棚底下削了個嘗嘗,脆倒是脆,就是不如何甜,雨水多了難免如此。
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倒是一旁看著的霍戍不嫌,拿去咬的脆響。
“小桃子。”
“嗯”
桃榆挑揀著幾個看起來甜的留下,想著其余的干脆做果酒好了,桃子久放不得,時日長了就該腐壞。
霍戍捏著手里的桃子,看了看面前的桃榆,又看了看手里的果子。
不甚相像。
詫異為什么是小桃子。
“因為大伯說想年年瓜果豐收,
家里的哥兒就都帶個果,求個好兆頭。”
桃榆道“我年紀小些,出生的也晚。彼時已經有梨有杏了,我還沒出生爹就著急忙慌的先取了桃,怕叫叔伯們家的哥兒把好果子搶完了。”
霍戍輕笑了一聲。
“我出生以后爹歡喜的不行,早早的給我選了一間向陽的臥房,尋了幾株桃樹在窗口種下。”
春時見桃花,秋時摘桃果。
桃榆身體雖然不好,但屬實是在愛與關懷之中長大的。
霍戍道“今雖吃上了桃子,卻還不曾見過窗口的桃花開。”
“明年我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