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戍盤問道“吃了多少。”
“一碗粥一個饅頭呢。”
霍戍應了一聲“再吃點。”
桃榆不肯“吃不下了。”
霍戍將自己咬了一半的饅頭塞到了桃榆嘴里“今天活兒多,吃飽一點。”
桃榆咬著饅頭,一臉管得真嚴厲的模樣。
霍戍哄道“我在田里抓到了兩條鱔魚,很大,待會兒再給你多尋幾條,炒個菜吃。”
桃榆果然一聽就很高興“那我待會兒也去地里看看。”
紀家有四十畝田地,農田就有一十畝。
當初紀氏分家前,山林田地的不少,不過孩子多,四個兒子分下來,紀揚宗分到手的就十畝地和一處山林。
黃蔓菁嫁過來時,黃引生買了五畝良田給女兒作為嫁妝。
剩下的一十畝地是這些年自己陸續攢買的,外也有做里正州府的賞賜。
里正也算是吏,每月有點子稀薄的月錢。
但年底州府會有節賞,到底是富庶繁榮的州府,出手自也比許多地方闊綽。
紀揚宗每年對村里的莊稼田地都上心上力,秋后繳納產稅也積極準時,每年都能從州府衙門領到不錯的賞賜。
做里正十余載,受賞的田地都有上十畝。
紀家勞力少,紀揚宗忙里忙外的也不是會下地的人,幾乎都是請人來耕種和收割。
今年八個勞力,他們又有好些牲口,兩日把稻子收完,全然不在話下。
桃榆在家里忙了一陣兒,雞鴨肉食都入鍋燉著了,他才從家里出來。
這時辰日頭已經有些辣意了。
他提著熬煮涼鎮好后的消暑草藥湯出來,順道看看收割稻子。
家里那幾頭騾子驢和牛都被拉了出來,田里四個人在前頭割稻子,兩個人在半桶脫粒,再有兩個負責把脫出來的稻谷裝進蘿兜里頭般在牲口身上,趕著運回去。
如此一條線井然有序,又都是強健勞力,能干的主兒,一塊長溜溜的田肉眼可見之快的被收割完。
除卻他們家的人,曠野上好些人家都出來收割稻子。
多為舉家出動,男子脫稻粒,沒有牲口的人家還要自行負重把糧食背回去,力氣小些的婦人哥兒便割稻子,以及在家里曬稻谷。
瞧著紀家今年收稻如此熱鬧,大伙兒都羨慕的不行,看得眼睛比太陽還熱。
要是自家也有牲口那可就松快的
多了,可就這收成,不知得攢到猴年馬月才拿的出錢買上一頭牲口。
往年去幫紀家收稻谷的漢子們微微有些惆悵,紀家自有了人收割,就不會再花錢雇他們了。
桃榆把消暑湯放在田坎上,讓大家渴了自取來喝。
他眼睛落在半桶邊脫粒的霍戍那兒,最費力氣的活兒不出意外的叫他攬在了自己身上。
常人兩手合攏只能抓兩把稻子,然則霍戍人生的高,掌心大手指也長,一次能抓三把稻子。
力氣蠻如牛,稻穗擊打在半桶上,幾下就脫的差不多了。
桃榆想要是他們只是普通夫夫的話,家里只守著畝田地,霍戍當也能養活他。
畢竟他力氣大,手腳功夫快,自家的稻子很快拾掇好以后還能去大戶人家幫忙,可以掙些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