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榆聞言看向霍戍“明春不走商了么”
“走。”
霍戍道“我們不去,讓范伯和阿守帶著人出去吧,商路已經走了一遍,再行會比頭一次好走許多。”
而且有了經驗,無論是人還是物,都可以更齊備。
“也好,這邊總也要人。”
八月里,糧食陸續晾曬后收進了倉。
今年稻谷秕谷多,分散出去挺是費力,幾乎家家都能聽見風扇車不斷鼓動的聲音。
紀家一十畝田的稻谷,收回來時有四十一石糧食,刨去了稻草,曬干風去秕谷,少了足足兩石的量。
比之去年少了五六石糧。
紀家的田地料理的還不錯,一應是舍得請人澆灌下肥料,此次姑且只有這些糧產,尋常的人家就更難說了。
紀揚宗盤算著,除卻繳納州府四成的糧食,還能剩下一十四石。
霍戍道了一句“秋收糧食少,今年糧價當漲。”
“是該漲的,否則農戶要沒得活。不過漲不漲的,家里的糧食也全然足夠吃了。”
紀揚宗道“城里鋪子的你也甭外叫去買米,用自家的,今年家里不外賣稻谷。”
霍戍應了一聲。
八月里紀揚宗忙著上各家錄糧產,九月里州府就會出當年的稅收情況,往年知府的規矩是十一月前必須把賦稅產稅一并都繳到州府去。
今年換任了新知府,還不曉得這知府是個什么規矩。
不過依照紀揚宗這么多年做里正的經驗,就是再晚也不會晚到十一月,畢竟州府也還得整理回報朝廷地方上的秋收情況。
他還是趕早的把事情料理妥當,要是新知府催的緊,他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家里的糧食拾整完畢后,霍戍和桃榆空閑出來,去城里看了看騎射場。
工隊倒是盡心,月余的時間,地基已經大好,已然能看出些騎射場的模樣了。
能有此進程,不光是工隊的人多麻利,也是范伯等人在騎射場上幫忙的緣故。
很快進了九月,霍戍和桃榆收到了兩家要辦喜事的邀請,都是手底下先前跟著他走商的人。
到目前為止,他攏共已經知道了三家要辦事。
秋后糧食進倉,農戶慢慢閑了下來,一應壽誕,婚宴,亂七八糟的席面兒是最多的時節,倒是也不奇怪。
不過往年都是稅收繳納以后宴席才多起來,這朝還挺稀罕。
但手底下的人上半年出門掙了錢,確實也不指著此次秋收的糧食來辦事。
日子還算平順,九月里天涼快了些,倒還挺是舒適。
只是未到十五中秋,紀揚宗便收到了州府戶房的信兒,讓去州府一趟。
紀揚宗估摸著是要集會宣布今年稅收的事兒了。
雖也不是頭一回去城里集會等秋收賦稅宣告了,但每回面對新任的知府,他還是格外的謹慎和小心。
一大早他收拾的光整體面,趕著去了城里。
村里人都在等著今年的賦稅,紀揚宗一進城就都曉得了。
心里頭惴惴的等著紀揚宗的消息。
這樣的場景,每年秋后似乎都會上演一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