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水芹菜切碎了用肥肉干炒一炒,水薺菜用來煮粥,味道再好不過。
“這水芹菜和水薺菜也忒多了,比咱們村里還好挖。”
紀文良蹲在河邊上,用鐮刀割著水芹菜“每年一開春兒,誰家的桌上沒有一碟子野菜的。”
野菜幾乎只有春時有,富貴大戶風雅,要嘗一嘗春月的味道。
農戶尋常老百姓也就實在了,野菜不用錢,味道特別自己去挖就成,是難得的實惠。
為此春天野菜向來都還挺有市場的,能自吃又能賣錢,但凡有空閑的婦人哥兒都回去挖野菜。
哪個山坡哪個凹子都叫他們尋得到。
“許是這片兒來的人少,野菜還沒被挖去。”
桃榆道“咱們把能挖的都挖了,今兒要是沒吃完還能帶在路上,明兒扎營又吃呢。”
“還得是桃子哥會過日子。”
兩人正說著,噗通一聲響,河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桃榆嚇得一哆嗦,聞聲望過去時,啪嗒一下,一尾草魚丟在了他的腳邊上。
霍戍從河里浮起“師傅加個菜。”
紀文良按住鵝暖石上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魚,起碼得有兩三斤重,一臉崇拜的看向河里的霍戍“哥夫你也太厲害了”
桃榆擦了一下臉,看著渾身都在滴水的霍戍,道“也不怕著了涼去。”
“喝個魚湯暖暖身當不會。”
桃榆道“兩斤來重的魚可不夠十幾個人一人一筷子,既都下水了,不如再尋尋看。”
霍戍未置可否,只是一躍便又沉進了河里去。
紀文良喜滋滋的河邊上剖魚,桃榆又挖了些野菜,卻是遲遲不見得去撿柴的人回來。
眼看著這邊的帳篷都搭好了,桃榆怕遲遲生不起火來,霍戍又在河里抓了魚渾身濕透了,不烤干著涼。
正想叫人去尋看,卻又回來了。
“先弄了些容易燒的柴火回來,待會兒我再跑一趟,那邊又大的樹干,燃起來經燒,燒成炭了晚上可以用。”
桃榆看著回來的農戶,問道“不是分
了兩個人去拾柴火么,怎只你一個”
“方才我跟田富一道去撿的柴,半道上撞見了個老大爺,似是病了,昏昏沉沉的暈坐在路邊上。瞧著這也是快要黑了,怪是可憐,問了老人家說就是附近村里的人。”
“田富背著送過去了,到時候在村邊路上吆喝一聲,老大爺自回去也比在這邊強嘛。”
桃榆應了一聲,青壯年的幫一把老弱倒也應該,更何況又不著急趕路。
“好,那我這邊生火做飯了。”
桃榆煮了些米,燒了熱水把肉干給清洗干凈。
有魚有肉有菜,他索性把肥瘦相間的肉干給切成了塊兒,鹽腌松木熏制過后不管是燉是炒皆然風味十足。
鐵鍋燒辣,臘肉入鍋立時便發出了油脂化開的聲音,凝固的肥豬肉變軟變透明,香味立馬就出來了。
幾個空閑了的農戶嗅著香味兒便圍了過來“臘味的香氣,在鄉里都少有吃得上,今兒可真有口福。”
桃榆把切碎的大蒜花椒和姜倒進鍋里,香味的層次更見豐富,把泡發的干菜一并炒香,加水成為湯底。
“今晚上簡單些,就吃個家常的咕咚煮。”
湯沸騰以后,桃榆便將處理腌制好的魚下進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