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洗干凈堆放在小筲箕里的野菜端了過來,吆喝道“差不多能吃飯了大伙兒都把手頭上的事兒先放放”
諸人聞到這飯菜的香味兒肚子里的饞蟲早就被勾出來了。
用不著桃榆喊,自拿了碗筷為著火堆鍋爐坐成了一圈。
一大鍋的魚肉菜,熱騰騰的冒著氣兒,在姑且還夾著冷風的春夜里吃上一鍋這么菜,心窩子里都是暖和的。
“這些野菜都是新鮮挖的,夾到湯里湯一會兒就能吃了,最是鮮美不過。”
“曖”
大伙兒七手八腳的動著筷子,臘肉炒出的湯底就是香,河魚在濃郁的湯汁里悶熟,肉質勁道又很入味,沒有一口菜是不香的。
“這魚肉是一點也不腥,紀夫郎方手藝也忒好了些,怪不得霍哥要把人栓褲腰帶上。”
“家里過節都沒吃上這么一頓香的,這走商可走得正值當。”
一群農戶吃的贊不絕口,桃榆倒是也挺是喜歡把鮮嫩的水芹菜葉子放在鍋里涮熟吃的。
霍戍給桃榆夾了不少菜,只怕他筷子動的太慢太斯文,待會兒都要叫這群老爺們兒把鍋都給舔了。
見他燙菜吃,道“等到了北域,可以去吃涮羊肉。”
“羊肉多貴啊”
村戶道了一聲。
“北域牛羊比南邊多,價格會實惠些。”
農戶們聽得嘴饞“那等到了北域可得好生吃上一頓。”
桃榆看著坐在他對面埋著頭吃飯的田富,問了一嘴“聽說田大哥送病了的老大爺回家,大爺怎么樣了”
田富怔了一下,自從上回他說道了桃榆不是以后,這些日子都沉默寡言的
沒顯眼,心頭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躲著桃榆跟霍戍。
這朝桃榆乍然同他搭話,他怪是不自在的。
“我沒進村去,送他到了村口便自回來了。”
田富捧著碗道“說來也奇怪,我到村口的時候見著村里田地間竟都沒人耕種,這邊的農戶收活兒還真挺早。”
“指不準兒人家這頭的日子過得好,想得開,自是不必沒日沒夜的在地里打轉。”
鍋里的菜一直有火熱著,挖的許多野菜原以為吃不完,不想只有不夠吃的。
大伙兒圍著火爐說著話兒,菜也不涼,肚子雖是飽了,忍不住又伸上兩筷子,一頓飯吃的長。
桃榆吃的有些飽便食困,他沿著小河邊走了兩轉兒,身子熱乎了,回去洗了個熱水腳就先鉆進了帳篷里。
帳篷里地鋪了不少干茅草,一床厚褥子鋪著,馬車上的被子給抱了過來蓋。
他還是頭一次睡帳篷里,有些新奇,鉆進被窩里頭,帳篷隔絕了外頭的風,倒是不冷。
不過須臾,他還沒把帳篷睡暖和,就鉆進來了個高大的身影。
帳里一片漆黑,今兒月亮也不明,獨只有火堆有些光亮,進來的人黑乎乎一張臉,弓著背才能過來。
“你不跟大家坐會兒,這么早就要睡啦”
霍戍沒應話,先解了外衣,隨后掀了個被角鉆了進去。
他挨著暖乎乎的小哥兒,繃緊的肩背不知覺的放松了下來。
“也不怕大家笑話。”
霍戍伸出胳膊便將人圈進了懷里“下過了河,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