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桃榆臉微微泛紅,把霍戍給他折下的新枝朝著紀文良丟去。
“你竟是也學壞了,到時候回去你娘要是給你說親,可別叫我提前去給你看。”
眾人的笑聲又更大了些。
“說來這都三月了,時間過得飛快。鄉里當是下種育菜苗點豆了,再過些日子又該撒秧了。”
不知誰感慨念叨了一句,無端怪是引人思鄉的。
在鄉里是好,這時節里大家都在忙著春播,田地間最是熱鬧。
抬頭低頭都是熟悉的鄉鄰,吹著牛侃著話,干一整天的活兒也不覺得累。
要緊的是年輕小伙子在地間沒準兒還能見著自己心儀的姑娘小哥兒,一個對視搭上一句話,那一日的活兒就更有干勁兒了。
想著家里,心頭都是一陣溫熱。
可思鄉歸思鄉,誰也沒有后悔出來這么辛苦一趟。
家里固然都好,只是日子過得艱難,若是這一趟能掙些錢回去,那日子也便有所緩和了。
想到這一茬,大伙兒也都更振奮了些精神。
桃榆見這方才三月大家都穿的輕薄了,還是提醒了一句“眼下早晚溫差大,倒春寒也厲害,吹了風不注意容易著涼,大家還是多穿些吧。”
“我們都是糙漢子,不礙事。紀夫郎要好生保重自身才是。”
葛亮笑罵了一句“叫你們多穿些就多穿些罷,要是風寒著涼了大伙兒可不管哈。”
“不過說來也是怪,連平府一路過來都還不少人煙,過了那劉家莊以后,咱們今兒一路上都沒如何碰見人。”
“這快到連平府的邊境了,再兩日能進渝昌府,地圖上這片兒沒有城鎮,人少也是尋常。”
桃榆聽著大家的說談,伸長了脖子張望了一二。
同身后的霍戍道“遠處的田地里確實也沒怎么見著人。”
“遇上村里做席辦事的時候,地里也都沒什么人。”
桃榆想了想好似也是,畢竟他們鄉里也都是如此,也便沒再多想。
這一帶已經沒有了什么驛站客棧,為了保持好的精力明日一口氣進入渝昌府地界兒,下午些時候霍戍便尋了一處靠近河流的平地扎帳。
此次還是大家出來這么久頭一回在外頭過夜,等到了地廣人稀的渝昌府,那在外扎營將是家常便飯,提前熟悉一二也好。
大家分工行動,幾個人扎帳篷,兩個人結伴去撿柴火,
外在還得要人看貨看牲口。
桃榆則肩負起給大家做晚飯的事務。
紀文良把出行前準備的鍋碗瓢盆給搬了出來,石頭砌了個灶。
“桃子哥,我們做什么啊”
“明兒有長路要趕,今晚上得吃好一些,明兒才有力氣。”
桃榆從箱子里取出了一塊腌熏肉干,以及一些白菜蘿卜和豆角干,從河里打了些冷水先給泡著。
雖然菜還是挺豐富的,只是都是些干腌貨,要是有點新鮮蔬菜吃定然更好。
好在是現在開了春,萬物生長,是挖新鮮野菜的季節。
駐扎的周圍有水濕潤,長得有不少水芹菜和水薺菜。
他拿了把小鐮刀,等著去撿柴火回來的人的功夫,和紀文良挖了不少新鮮又嫩的水芹菜和水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