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有些迷茫“啊”
西服衣擺猛地下沉,
霍巒生皺起眉,看向匍匐在腳邊的男人。
鹿三豐雙眼猩紅,隨著咬牙的動作,他的腮幫子傳出一陣“嘎吱”的磨牙聲,
臉上已經褪去慌張,僅剩的是被逼到絕路的狼狽,狗急跳墻的憤怒
“既然鹿清對我不仁,我也必須要拉他下地獄那個王八羔子對顧少爺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我手里還有證據”
e城市中心,
博爾頓空中旋轉餐廳,18號房間。
霍潼將餐盤中的高級牛肉切的規矩整齊,又像擺拼圖一樣用叉子挪來挑去,長眸微抬,透過浮動的光影望向對面。
青年捻刀弄叉,切牛肉的姿勢矜貴儒雅,又慢條斯理的放在嘴里嚼。
唇角時不時露出笑,笑得肩頭都在顫。
“你在笑什么”霍潼忍不住問。
他在看顧以儒,顧以儒卻是在看手機,
聽見他問話,這人甚至連眼神都沒丟來一個,依舊眨也不眨的盯著屏幕,回
“一個很有趣的視頻。”
又過去好半晌,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顧以儒才抬起頭看他一眼,好氣又好笑的口吻“好了,你要是好奇,就坐過來看啊,”
說著,
他伸出手,拉開身邊的木椅,輕拍座墊。
霍潼并不打算坐過去,冷著臉撂下刀叉,徑直向房間門口的方向走,
但在路過顧以儒身后時,他無意瞟見了這人的手機屏幕。正好光線相背,他離得也不算遠,一眼便能清楚看到屏幕上的畫面
霍宅的監控。
后花園,池塘被夜色模糊了輪廓,水面在無風時靜的仿佛冰層。
月光傾泄在水面上,折射出攝人冷光。
男人站在池塘中央,彎腰躬背,
像是在水里找什么東西。
往日一絲不茍的西服被水里的泥濘染的狼狽不堪,霍巒生雙手在池水里摸索時,濺起的水撲濕了他鬢角的發,好幾次都睜不開眼。
他艱難的在池水里行走,邁步時卻被水里的東西纏到,踉蹌著摔入水中
“撲哧。”
顧以儒笑得后背發顫,偏頭捂住嘴。
霍潼盯著這人頑劣愉悅的笑顏,眼睫垂下,漆眸里隱隱閃過光“這么晚了,霍巒生在池子里找什么”
青年回過頭看他,明顯故作困惑的表情,
“誰知道呢”
他流露出很憐憫的神情,聳肩,唇角的弧度卻出賣了本性的惡劣
“可能,是在找我愛他的那顆真心吧。”
近幾日,霍潼從宅子里傭人的口中,以及霍巒生私人助理的匯報里,得知了許多精彩有趣的小故事。
是他從前待在霍宅好幾年都聽不到的。
很快,他就猜到霍巒生在湖里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