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有些荒謬,
但霍潼認為,依舊比不過他現在看到這個人捧腹大笑的場景荒謬。
監控里的男人還在繼續找,但顯然沒有任何收獲。顧以儒興致乏乏的伸個懶腰,似是對這種取樂的方式感到厭倦。
于是關掉監控,按滅手機屏幕。
顧以儒重新打起精神,笑著向他走來,抬手攬他的肩“急著回去干什么我覺得,你父親應該不希望你撞見他那副丟人的樣子。”
但由于身高差距,他沒能攬到他的肩,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抱住他的腰。
少年后背肌肉似乎有些繃緊,雙眼一瞬不挪的盯著前方虛空,并沒有理會他的話。
平時都是霍宅的司機接送他們,
但由于顧以儒這次是自己從家里跑出來的,身邊并沒有跟任何傭人。霍潼都要以為這人會去路邊攔出租。
顧以儒卻帶著他停在路邊一輛黑色勞爾拉旁邊,彎腰輕叩車門,
“小瀝,”
車門門鎖“啪”的打開。
顧以儒拉開車門,含有謝意的眸光落向駕駛位,聲線溫和的像春夜平靜流淌的溪水
“真是辛苦你了,”
“又要跑霍氏,又要過來接我。”
青年扶著方向盤,聞言略偏過頭,同樣儒雅的頷首一笑“顧總,您總是很客氣。”
顧總
霍潼瞥了眼坐上車的人,看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躺在角落里,兩條筆直長腿曲在狹窄空間里。半張臉已經隱沒進陰影,只看得見白皙精致的下頜。
這個稱呼顧以儒為“顧總”的青年完全像是沒看見他,也沒打招呼,直接調整導航,穩穩當當的將他們送到一家會所門口。
“你要帶我見人”霍潼打量著這家會所。
“是啊,”
身邊人又伸懶腰,
今天都數不清伸了多少次懶腰。
手臂抬起時從他身后擦過,即將落下時卻停在他耳后,挑逗似的輕輕撥他耳垂。
手指的溫度略高,撥動時有一瞬間的肌膚摩擦。溫熱感仿佛是種過敏源,刺激了耳垂上密密麻麻的神經,通電般流淌過他全身的骨髓,刺的他一個激靈。
霍潼屏住呼吸,立即躲開。
顧以儒卻像是在捉弄什么小動物,眨眼“小潼年紀小,難道是害羞,不敢見外人”
少年很無語的丟過來一個眼神。
會所的服務人員顯然不是頭次見到顧以儒,接待時的態度很親昵,帶他們來到頂層一間加密碼的包房。
霍潼見到了那個神秘人。
其實并不陌生,但他對在這里見到這個人感到疑惑,目光不動聲色的收回,詢問顧以儒“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人是鹿清的表哥”
顧以儒挑眉“我當然知道。”
“小潼,你不準備向鹿叔叔問好嗎”
男人留著長發,模樣倒是俊美,
但氣質陰沉,無論長相還是身材,都和鹿清以及鹿三豐毫無關系。
那雙眼里像是淬了毒水,
身上有種讓人感到危險的侵略氣息,看起來就不像是個擁有美好童年的人。
鹿溱皮笑肉不笑道“霍小少爺,顧先生,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