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玄關大門的落鎖聲,
霍潼將目光挪向面前,見這位顧少爺瞬間換了張臉,抬手抿掉眼角那點假惺惺的液體,慢條斯理的往廚房里晃。
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把瓜子,松鼠似的咔哧咔哧嗑起來,眼睛亮閃閃的。
霍潼“”
他盯著這人鼓起的腮幫子,調侃“演技這么好,怎么沒拿影帝”
顧以儒理所當然道“那玩意又不發獎金,要來有什么用”
“”
霍潼被噎的說不出話,垂眼思索后,接上剛才的話題“霍巒生顯然是已經信了鹿清,恐怕不用多久,你的計劃就會滿盤皆輸。”
青年回駁道“未必哦。”
他皺起眉,剛想問一句“怎么未必”。
溫熱指尖忽的貼上他的唇,將幾粒涼絲絲的瓜子仁塞進他唇縫。
霍潼呼吸一頓,視線生硬低垂,品著唇齒間逐漸彌散開的清香甜膩
并不是瓜子的味道,是這人指尖的味道。
顧以儒十分享受這種投喂小動物的感覺,心情頗覺不錯“想要答案”
他故意用瓜子尖輕戳這人唇上的疤,挑逗“乖小潼,是不是得叫一聲老師”
少年的唇線繃的比石頭縫都緊。
也并沒有真的指望這小孩對他服軟,顧以儒嗑著瓜子往樓上走。
他盤算的很清楚,
到合適的時間,自然用合適的方法反擊。
原主的房間在走廊靠近盡頭的位置,
倒數第二間。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雖然暫住這里,但依舊保持著做人的基本禮儀,保護原主的隱私,基本上不曾翻動原主的東西。
不過,原主有哪些珍貴的東西,在原劇情里都有詳細記錄,他不用翻也知道。
整個房間最顯眼的地方,擺著個大理石構造的陳設架,上面倒是沒放什么東西,一個簡潔的相框,還有些類似多肉的綠植。
旁邊的吊蘭垂下長葉綠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遮擋住下面幾個不顯眼的抽屜。
霍潼跟上來時,看到青年手里捧著相框,專注認真的用衣袖擦拭上面的灰塵,低垂眼睫里流露出一些狀似思念的情緒。
相框里是這個人和霍巒生的第一次合照。
霍潼胸口莫名悶脹“怎么,自己的男人跟外面的野花跑了,就在這里睹物思人”
顧以儒卻仿佛對他話里的刺毫無察覺,
照片是原主所珍藏的。
在那個和他同名同姓的“顧以儒”眼里,這張和霍巒生曾經相依相偎的照片,比所有的錢財、權利、資產都要珍貴。
不管是用顧家還是霍家,亦或是哪個家財萬貫的豪門來換,他都不會換。
顧以儒想到這里,便無語的想笑。
戀愛腦
他真是不懂。
抽屜里藏著的是一枚對戒,出自e國一位知名原創設計師之手。當初原主冒著被黑粉當街擒住暴打的風險,坐飛機取來這副戒指。
顧家那時已經破產,原主所剩的積蓄不多,全花在了這副戒指上。
“顧先生為霍總付出這么多心血,一定能夠換回真愛。”設計師很是羨艷的將包裝華麗的戒指放進原主手心,祝福道“希望您和霍總能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