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巒生站在門后旁觀。
早在車開進霍宅時,傭人就已經把鹿清來見顧以儒的事情告訴了他。
距離原因,他聽不清屋內人的對話。
只見那人溫潤平和的眉眼浮著笑,舉止很是禮貌,悠哉走到鹿清面前低聲呢喃,
看模樣,并不像網上傳的那般兇神惡煞。
霍巒生尚且在思索,
青年突然毫無征兆的甩出一巴掌,動作干脆利落,甚至在整個廳堂都回響起清脆的一聲“啪”,打人者的面上卻依舊笑如春風。
照理說,他現在該立即出去制止才對。
霍巒生一瞬不挪盯著正“威風凜凜”的某人,卻并沒有做出動作。
鹿清被推的踉蹌摔在地上,而耍威風的那位卻半點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姿態優雅的踩碾著鹿清的一只手,
墨染般的長眉輕吊,
一派惡劣囂張的作風。
顧以儒的紈绔,他早就見識過。
霍巒生最反感的也正是這人恃強凌弱的嘴臉,仗著自己是顧家少爺,眼里容不下半點沙子,稍有不順心就把整個世界鬧到不得安寧。
可他現在看著眼前這人作威作福的架勢,卻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厭煩憎惡。
甚至
還有些怪異的喜歡
眼見顧以儒又要慫恿他那個親生兒子動手打人,霍巒生嘴角忍不住抽動,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終于邁過門,打破了眼前的鬧劇。
顧以儒回頭看向他,卻依舊沒有收斂身上欺凌人時扎起來的刺,眼神陰狠又執拗的望著他,腳下也依舊踩著鹿清的手。
霍巒生站定在他面前,問
“你在干什么”
青年這才施施然收回腳,垂眼“有人來家里鬧事,我總不能放著不管。”
鹿清依舊趴在地上,肩頭因著劇痛不停聳動,似是完全沒有力氣再動。
聽見這句話,也沒有做出半點反應。
直到霍巒生把他扶起來,
鹿清把被踩得紅腫的手藏在身后,卻抬起一雙哭到紅腫如桃子般的眼,直勾勾盯向面前男人“學長,對不起。”
“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男人輕撫他后背,“不用道歉。”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法人的事生氣,倒是忘了,小鹿你一直都是個懂事的孩子。”霍巒生把他的手從背后拽出來,詢問
“能動嗎”
鹿清可憐兮兮的搖頭。
霍巒生瞥一眼旁邊的顧以儒,繼續道“這位顧少爺搶你的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不對。就算你脾氣好,也不能一直忍讓,”
說著收回目光,淡聲“否則他只會蹬鼻子上臉,繼續欺負你。”
顧以儒很有興致的欣賞這兩人在他面前演鴛鴦戲,只恨不能嗑瓜子。
聽完這句話,他才恍然意識到該自己登場,眼尾一耷,滿眼委屈的盯過去
“我沒有搶他的東西”
霍巒生并沒有理會他。
當著他的面,牽著鹿清的手往玄關處走。兩人沒多久后就離開了他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