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e國坐飛機返程至少要十個小時,
“顧以儒”滿心歡喜期冀的回到霍宅,把稍后要表白求愛的話翻來覆去在肚子里滾過數百遍,幻想著當自己把戒指拿出來時,會得到所愛之人溫柔的眼神回應。
結果卻是
霍巒生不僅將戒指丟進垃圾桶,還冷言冷語的同他劃清關系,讓他滾遠些。
他被迫接受霍巒生早就已經背叛他的事實,認清自己只不過是男人所利用的一樣物件。
霍巒生說愛他是在騙他,不擇手段掏空他的一切,以供養外面的“白月光”。
這幅戒指再出現時,是在結局那晚。
孤寂的月懸在望不到邊際的夜幕當中,散發出的光少得讓人可憐。“顧以儒”站在二十三層樓頂的天臺上,呼吸著冷入骨髓的晚風。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城市,腦子里閃現過自己荒唐無聊的一生,感到可笑。
屬于他的那枚戒指戴在他的右手食指,另一枚原本打算送給“愛人”的戒指,被他攥在掌心,這副戒指和他整個人一同投入風中,無聲無息的葬身于這個世界。
“這是什么”
霍潼走近以后,才看清這人手里紅絲絨盒里的戒指,眉心的陰云更重。
青年卻很隨意的一笑,像是玩什么廉價無趣的玩具,將戒指盒在指間撥弄個來回,順便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沒腦子的報應。”
霍潼沒有追問這句話到底是什么含義。
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
他并不是第一日領教。
追問并不會得到答案,
況且,知道答案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回學校時,恰好碰見從外面回來的霍巒生。
清晨的天際蒙亮,空氣中還彌散著潮濕泥土的味道,男人低著頭大邁步而來,凝沉眉眼間仿佛也沾染上清晨的寒氣。
抬頭看到他時,霍巒生并沒有做任何問候,沒看到似的錯開眼,繼續往室內走。
霍潼也早就習慣自己這位父親的態度。
霍巒生接過傭人遞來的干毛巾,詢問“我不在的時候,顧少爺有沒有鬧”
傭人如實回答“顧少爺一切正常。”
“好。”
霍巒生內心毫無波動的想,做出那種又蠢又壞的事,確實也不該有臉再鬧。
他帶小鹿看過醫生,手倒是沒太大問題,只是擦傷紅腫,按時用藥很快就會好。鹿清也很懂事,并沒有埋怨這位顧少爺的不好。
如果不是他偶然和經紀人聊起,都不知道小鹿到底受過這人怎樣的委屈。
“霍總,您可一定要幫我們小鹿。”就在病房門口,經紀人滿臉憤懣不平的吐苦水“那天我跟小鹿去見導演和編劇,有人親眼看到小鹿被顧少爺威脅,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從來沒見小鹿這么傷心過。”
“小鹿也是為了不給您惹麻煩,才咬牙決定把角色讓給顧少爺。您是不知道,他當初為了爭取這個角色,可下了不少血本。”
霍巒生越想,心情便越是壓抑。
敲開門的時候,青年正站在天臺上仰著腦袋看月亮,聽見動靜便轉身,
“霍先生,您回來了”
然后捧起桌上的茶,一路小跑過來,
“這里有水,你餓不餓啊”
霍巒生仔細琢磨這個人臉上的表情,
很單純,一眼就能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