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忠誠的朋友
陳不念怔住了這么多年,她身邊的朋友,只有宋薇。
這個副本已經結束了,宋薇呢是不是可以找到宋薇了
倏然,沒有征兆的,她的心臟猛地刺痛,像是被箭射中的疼,陳不念捂住胸口幾乎蜷縮。
陣痛過去后,陳不念試探地放下手,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顧知秋呢
陳不念轉過身,剛才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顧知秋不見了,艾黎也沒了蹤影。
風過耳邊,沙沙作響,這里好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遠處似乎傳來了人群熙攘的熱鬧聲,周圍的一切,學校大門,好像存在,又像是夢中的幻影。
陳不念揉了揉眼睛,她的正前方,是一條馬路。
紅綠燈上的數字一如既往地變換著,形色和裝扮各異的人幾乎是統一地低著頭,沉默著,面無表情地刷著手機。
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落在身上的陰影也隨風輕輕晃動著,風中裹挾著熱浪,撫過她的指尖。
距離她最近的路人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回過頭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陳不念想要說些什么,她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收回視線,可腦中一片空白。
最后,還是對方先開了口“請問您還好嗎”對方小心地觀察著她,“您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
陳不念回神,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對方奇怪地看著她,恰好綠燈亮起,她忙回過頭,步履匆匆地奔赴了自己的前路。
陳不念盯著自己的腳尖,良久,終于得出了結論,或者說,不得不承認的結果她毫無征兆地被踢出那個該死的游戲了。
“我被踢出來了,”陳不念喃喃說著,“那我回到的便是真實的世界。”
陳不念環視著四周,劫后余生似的笑了兩聲這里,是她進入游戲時候的那個路口。
她沒有在從那個莫名其妙的精神病院醒過來。
“所以,所以,那個精神病院是假的”陳不念的語氣不太確定,但沒等她來得及思考更多細節,她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聲。
她拿出手機,相比屏幕上的信息推送,她先注意到是時間。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距離她進入游戲,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那一個小時她都在這里坐著,睡覺
陳不念氣笑了“這世道還真是好了。”
一個人坐在大馬路對面閉目養神了一個鐘頭,期間沒有被任何人挪動,這座城市也沒有因此多了一個失蹤人口。
她點進推送的信息,放大加粗的震驚體標題占據了她所有的視野震驚本市著名私立中學楓葉國際中學平行班學生家長爆料自己女兒在校期間經歷校園暴力,并指控國際部老師知情縱容,校方與施暴者家長聯手打壓受害者,并稱校園暴力的受害者不止她一個人,并有知情人透露,楓葉國際中學高層貪腐嚴重,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楓葉國際中學是陳不念瀟灑裸辭的前工作單位。
今年她從帶國際部被調到了帶平行班,學校職工內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像陳不念這樣的調職,明面上是平調,實際上是降職。
直接的體現便是她的工資少了。
雖然少了,但尚且在陳不念能接受的范圍內,讓她裸辭的關鍵是,她是這則新聞的第一知情的老師。
被霸凌的學生是她的學生。
陳不念對她的印象其實僅限她是自己班的學生,叫林杳,很文靜的一個小姑娘,不愛講話,成績不算差,中等水平。
胖乎乎的,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很容易害羞的一個可愛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