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蘇格蘭或者波本,琴酒一定會用槍指著對方開幾句地獄玩笑,但對方是皮斯克,就讓琴酒毫無興趣。
“我知道你沒有背叛,但現在你必須假死。”
皮斯克沒感到意外,點頭,問“怎么操作”
琴酒在來之前就已經考慮好了計劃,此刻對皮斯克說明,皮斯克聽了連連點頭,又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打算什么時候單干”皮斯克問。
“單干我為什么要單干”琴酒冷笑。
皮斯克立刻說道“組織針對的根本就不是我,哪怕你讓我假死,就算可以粉飾太平,但組織遲早要將汽車公司拿回去。不只是汽車公司,你之前拿到的那些企業,先生正在打算一步步收回。”
這一點,琴酒自然也清楚。
但他卻仍舊不打算單干,反而露出嘲弄的眼神。
皮斯克心中一驚,問“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和先生對著干”
“組織的一半已經是我的了,如今我不過是要拿回屬于我的另一半罷了。”琴酒露出屬于他的桀驁與野心。
皮斯克震驚地看著琴酒。
和琴酒不同,皮斯克其實并沒有太大野心,當然,沒有野心并不意味著就想要將自己手上的利益拱手相讓,所以他之前有考慮過琴酒是要脫離組織單干,但是卻絕想不到琴酒會選擇反過來侵吞組織。
真是瘋狂
如果早知道琴酒是這樣的人,皮斯克會選擇站他嗎
但事實上,皮斯克從來就沒有選擇。
他不敢反抗烏丸蓮耶,不敢反抗太宰治,難道就敢反抗此刻的琴酒嗎
如果說烏丸蓮耶與琴酒將掀起洪流,
皮斯克就是洪流中隨波逐流的小船,只要能勉強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知道的,皮斯克,我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琴酒拍著皮斯克的肩膀,給他他一顆定心丸“如果我敗了,你已經假死脫身,不需要為我報仇;如果我勝了,你回來繼續管你的枡山財團。”
皮斯克怔怔地看著琴酒,在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伏特加為什么會那樣忠心耿耿的追隨琴酒。
琴酒的確對得起追隨他的人。
有琴酒的慎密安排,皮斯克的假死非常順利,當然,表面上看毫無可疑之處和內地里是否有人懷疑完全是兩碼事。
比如朗姆,就絕對不可能這樣輕易放過琴酒。
“先生,琴酒一定是自導自演,皮斯克肯定還活著”
“但是你沒有證據,朗姆。”
“就算皮斯克死了,這也不能說明不是琴酒自導自演,他分明是壁虎斷尾求生,棄車保帥”
烏丸蓮耶沉默了。
兩人仍舊是通過電話聯系,烏丸蓮耶此刻會沉默,說明朗姆的確說到了他的心里。
“先生,不能再縱容琴酒了。”朗姆慫恿著烏丸蓮耶“自從太宰治插手組織的事情,我們組織因為他虧損了多少,目前來看,只有琴酒那邊的產業是有盈利的。”
烏丸蓮耶仍舊沉默。
自從太宰治插手之后,組織明面上的產業蒸蒸日上,其他產業卻都遭受到了巨大打擊,這也是烏丸蓮耶越來越上火的原因。
空有一座寶山卻完全不能動,無論對誰來說,這種誘惑也還是太大了。
或許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是烏丸蓮耶要逼反琴酒,事實上,只有烏丸蓮耶明白,這是太宰治在逼他做出選擇。
要么將組織交給琴酒,要么就對琴酒出手拿回曾經屬于自己的一切。
那么大的組織
傾注、耗費了他全部心血的組織
太宰治其實根本沒有給過他選擇,從一開始他就不可能將組織拱手讓人
那么,如今的局面,太宰治肯定早已經有所預料,說不定還躲在暗處暗中嘲笑他。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烏丸蓮耶的心中便無比憤怒,但同時他自己也明白,憤怒只能讓他分寸亂掉,除此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