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它破壞籠子逃出來,籠子的鐵棍排得很密,幾乎擋住了它一半的臉,昨天咬人留下的血污和土也把它的臉弄得臟兮兮的。
和幺幺相處了將近兩個月,夏瑤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籠子里的這只熊貓絕對不是幺幺
雖說在大眾眼里熊貓長得一個樣,黑手黑腿黑眼圈,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但其實它們還是存在一些差別的,稍微用點心便能看出它們之間的不同。
跟幺幺相比,籠子里的這一只的骨架更大、口吻更長,估計是在野外缺少食物,它比幺幺要瘦了一圈,毛發也缺少光澤,還有它屁股附近的毛,顏色也比幺幺的重。
同樣是長著黑眼圈的臉蛋,這只熊貓不如幺幺長得秀氣,齜牙咧嘴的表情要兇狠許多。
夏瑤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只公熊貓。
確定不是幺幺,夏瑤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不是幺幺。
這么說來,幺幺并沒有襲擊人,也沒有被人類發現太好了
可是話說回來,這只熊貓又是從哪跑出來的她從來都沒有在附近的山頭上見到過啊
熊貓的領地意識很強的動物,幺幺在山坳里住了一個多月,要是有其他熊貓闖入領地,幺幺一定會發現的,它
“夏小姐”
唐誠的聲音把夏瑤神游的意識給叫了回來“怎么樣它是真的懷孕了嗎”
夏瑤訕訕地回道“不好意思啊,我認錯了,它不是我見到的那只熊貓,它應該是只公的。”
一旁的男人又問“你又是怎么看出來它是公的”
“我也不是太確定,”沒有近距離的摸一摸它的私密部位,夏瑤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不過根據觀察,它的骨架和臉型都比較大,所以應該是公的。”
忽然,她察覺到有點不太對。
“等等你們不是保護中心的人嗎熊貓是公是母你們應該比我更能看出來吧。”
不說他們的學歷有多高,呆在動物園里這么久,飼養、訓教方面總該有豐富的經驗才對。
或許和熊貓接觸比較少吧,看不出公母勉強能夠理解,但總不能安撫動物的方法都不會吧七八個人都站在這里急得干瞪眼
夏瑤這一句話似是戳到了他們的要害,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由誰來回答。”
唐誠“我們之前都是當兵的,沒學過這些。”
夏瑤
他們八個人里其中六個人都是從邊疆退役的邊防戰士,剩下兩個從前也沒有接觸過野生動物,來保護中心任職完全是出于一腔熱血。讓他們賣力氣還行,至于專業知識
除了他們,保護中心還有一位十分了解動物的老馴獸員。在保護中心成立前,他一直在動物園工作,動物園的動物幾乎都是他一手調教的,和動物打了幾十年交道的他可以說是無所不知。
他最近回家幫忙干農活了,沒了識途的老馬帶著,剩下的人這才亂成了一鍋粥。
想到夏瑤接觸過熊貓,其中那個留著短發的女人說道“你說你之前見過熊貓那你知道該怎么讓它冷靜下來嗎”
“這個”
夏瑤第一次見到幺幺時,幺幺也是很暴躁。但幺幺天性溫順,再怎么暴躁也不會像籠子里的這只公熊貓一樣,把籠子上好幾根鐵棍都給咬變形了
扭頭看看籠子里的公熊貓,又看看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計可施的他們,夏瑤挺直了脊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我試試看吧”
夏瑤編起袖子,看了眼他們手里拿著的家伙事,說“把東西都放一放,否則容易嚇到它。”
“咚”
夏瑤話音剛落,熊貓就用頭猛地撞了一下籠子。
從小就在山林里長大,從來沒有被關在這么小的“鐵盒子”里。恐懼、憤怒讓它越發焦躁,哪怕累得大口喘著粗氣,也要試圖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