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也不是傻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死馬先當活馬醫。他立刻后退一步,單膝跪在地上,用對首領的最高禮節行了一禮。
“李先生,請您救救我的朋友。我愿意用我的性命”
“使不得使不得”李先生被他這陣勢嚇得中文都飚出來了,“老朽不過是尋人之時路過此地,順手為之罷了,要你的命做什么”
公關官連忙充當翻譯“李先生說,不用這樣,只收取一些診費就可以了。”公關官是港'黑的門面,精通多國語言。
那就是錢了。中原中也一邊在腦內計算著把自己所有的財產折現需要多久,一邊引著李先生到了旗會幾人的尸首旁“您看看,他們還有救嗎”
話雖如此說。中原中也其實不敢抱任何希望。他相信奇跡,可他不相信神跡。公關官好歹保留了個全尸,也許尚有回天之力。而余下幾人不僅斷氣多時,身體也已經七零八落殘缺不全思及此,中原中也注視著李先生,肅然道“即使沒有,也請您直說。您能救下公關官,我已經感激不盡。”
李先生根本沒聽到他的話,走到阿呆鳥的尸首旁,俯下'身,自言自語道“這個最輕,就他先來吧。”說著,取出一個素凈的纏枝紋小青瓷瓶,拔開塞子,向阿呆鳥的傷口灑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中原中也眉梢抽動了一下,這行徑怎么看都不像公關官口中的“了不得的醫生”,倒像個江湖騙子。
公關官俏麗的臉上也劃過了一抹震驚,他知道李先生救了自己,沒想到李先生的救治方法居然這么樸素這真的是醫生而不是法師嗎
兩人光速被啪啪打臉。
那些黑色粉末化作綠色的光點,升騰而起,在阿呆鳥的傷口上歡快地躍動了起來。阿呆鳥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三兩回呼吸之間,他身上足有籃球那么大的傷口竟然消失了,露出的骨頭規規矩矩地縮回了體內,被魏爾倫輾得血肉模糊的膝蓋以下部分,以人類不能理解的方式長出新肉、血管和皮膚,那皮膚就像牛奶一樣白皙光滑。
緊接著,阿呆鳥已經變成了兩個血窟窿的眼睛重新長出了眼球和眼皮,在中原中也和公關官仿佛被雷劈了一樣的眼神的注視下,阿呆鳥的手臂抬起來,揉了揉自己的新眼睛“欸我又能看見了地獄免費發放新眼球嗎”
這熟悉的輕浮欠揍的口吻,如假包換的阿呆鳥。
中原中也還來不及品味失而復得的感慨與喜悅,就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不要用臟手揉眼睛”
阿呆鳥像個禮花一樣從地上竄了起來“撒旦在說話”
中原中也“”
公關官“”
中原中也捂住了臉,被阿呆鳥丟人得無地自容。
“中也你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阿呆鳥一眼看到中原中也的動作,如同遭了晴天霹靂,“雖然魏爾倫確實厲害,你也不至于”
“下你個大頭鬼啊”中原中也忍不住沖上去狠狠給了他一拳,“還不快向李先生道歉先道歉再道謝”
阿呆鳥這才將視線轉到了在場唯一的陌生人身上,待看到李先生那憤怒得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之后,一向我行我素的阿呆鳥竟然覺得脊梁骨一冷,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