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清眨了眨眼,“我想要什么,爺爺都能畫出來么”
大爺慈愛地笑了笑“老夫做這行已有四十來年,還沒有什么花樣能難倒老夫。”
江絮清摸著下巴,很是絞盡腦汁想了想。
過了片刻,大爺好奇問“小姑娘還沒想好”
江絮清站在那為難許久,裴扶墨默了片刻,便走過去越過那攤前,他行至大爺身側,附耳低聲說了一句話。
大爺聽完,抬眸看了眼站在攤前還在想什么圖案的小姑娘,后說道“小公子若是想學,自然可以,但這種活對你們這種”
大爺看出這一人衣著華貴,便知不是普通人家,這種自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少爺,又怎么做的來他們這種事。
裴扶墨道“其余的,大爺不必擔心。”
見他滿面認真,大爺只好點頭,畢
竟這位公子給的實在太多了,況且他還可以趁機歇息,不過是在旁指導幾句便能有錢拿,何樂而不為。
江絮清還在那傷腦筋地想,畫什么圖案比較好,等她回過神時,面前的攤販老板已經變成了裴扶墨。
她驚訝道“裴小九,你怎么在里邊”
裴扶墨有模有樣的在大爺的教導下,開始擺弄起了工具,他淡淡道“江慕慕,你若是還沒想好,我就自己給你畫了。”
“我”她咬了咬唇,眼神落在裴扶墨擺弄工具的那干凈的手上,忽然就跟不會說話了一樣。
她很想問,裴小九不是最討厭甜食么
為何還要主動去學做小糖人。
大爺坐在一側指導裴扶墨該如何操作,他有樣學樣跟著擺弄了起來,初時有些手生,不知該如何下手,直到練習了一會兒,裴扶墨便明白其中的要領了。
他站在攤子后,微彎腰身,手腕的衣袖扎了幾層,露出了白凈的腕骨。
月色落在他纖長的眼睫,襯得他溫柔無雙。
江絮清站在攤子前,從起先好奇打量他如何做小糖人,到最后不知不覺將目光落在他好看的手上,他認真做小糖人的面容上。
與她小巧綿軟的手不同,他有一雙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五指修長,每片指甲都潤澤干凈,攤前的燭光落在他手背的青筋處,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在很認真的在學習他最厭惡的甜食。
一炷香后,一只小兔子形狀的小糖人總算做好了。
裴扶墨滿意地將這只小糖人遞給江絮清,眉梢一揚,笑道“快吃。”
江絮清訥訥地接過,目光微閃,不知為何,此刻不敢對上他此時明朗的笑容。
她低垂著頭,小聲道“謝謝”
大爺在一人之間眼神來回掃,直到這會才察覺出不對勁,忽地問道“你們不是兄妹吧”
方才他見這小公子為了小姑娘學做小糖人,還以為是為了哄妹妹開心,把不聽話的妹妹哄回家,可如今看這情況,哪里是兄妹
江絮清微楞,怯怯地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將手腕的袖口解開的裴扶墨。
他尚未及冠,還未到束發的年歲,方才站著彎腰做了許久的小糖人,平時整潔垂放在頸后的烏發已有幾縷不知何時移到了肩頭。
長發迎著夜風,染了些許清冷的月色。
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江絮清慌張地閉了閉眼。
她細微的情緒沒有人察覺到。
這時,只聽裴扶墨淡淡回話“不是兄妹。”
話到此處便止住了,江絮清口中慢慢品嘗那小兔子糖人,思緒有些混亂。
那大爺喔了聲,詫異道“不是兄妹,那這么晚了你們一人單獨出來,就不怕父母”
裴扶墨蹙眉,他不喜歡外人這樣胡亂地猜測他和江絮清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