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墨瞧她面上笑容都要把小心思寫出來了,遂面露嫌棄道“這丑面具,我也不想要。”
裴扶墨反手將那面具送給了路邊的小朋友,那小孩子忽然收到禮物,樂得拍著手掌大笑。
江絮清誒了一聲,眼見那小孩拿著天降的面具便笑嘻嘻地跑了。
她有些遺憾地望著那個方向。
她買那面具,就是想騙裴小九戴上面具好笑話他,他竟是早就察覺她的心思了,可惡
裴扶墨把那丑面具送人后,心里都舒坦了,就連看著這條他們幾乎極少來的街道,都覺得無比有趣。
這條鬧市與尋常的街市不同,又名不夜街。
便是夜里即便再晚,整條的攤販都不打烊,是以,這條街一到夜里來往的人也較為雜亂。
高門大戶出生的孩子,幾乎都極少有機會來此。
裴扶墨走了幾步,轉身一看,江絮清還站在原地撒氣。
他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烏泱泱的后腦勺。“這就生氣了”
少年的嗓音是從江絮清頭頂傳來,她眼神往邊上一瞥,小聲嘟囔“沒生氣”
她就是沒看到裴小九戴上那個面具,比較遺憾而已。
裴扶墨嗤笑一聲,還說沒生氣連頭都不扭回來看他一眼。
半晌,身后的腳步聲走動了幾步,江絮清動了動指尖,在追上去和在原地多站一會兒掙扎。
想了想,她還是想追上去,今日她生辰,還是不鬧別扭了。
江絮清唇角翹起,愉悅至極地提著裙擺,打算追上裴扶墨的步伐。
她轉身,還未走幾步,便對上了一個戴著獠牙面具的面容,毫無預料
地朝她撲來。
江絮清嚇得花容失色,近乎失聲,也連連后退幾步,直到險些撞到身側的攤販時,一只掌心及時拉住了她的右手。
四周傳來紛亂的嘈雜聲。
江絮清捂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臟,靠在少年懷里,喘聲道“裴小九,你,你嚇壞我了”
裴扶墨取下臉上的獠牙面具,眼尾微壓“江慕慕,我看你就是自找罪受。”
千方百計要他戴丑面具反而還嚇了自己真是搞不懂小姑娘。
他確實搞不懂小姑娘,比如身旁這個。
她前一刻嚇得小臉慘白,下一刻便又恢復了愉悅的心情。
方才還捂著心口說嚇到了,現在心愿了了后,便又拽著他四處去玩。
裴扶墨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纖細白皙的柔軟手心,頓了會兒,目光又挪到她玩到泛紅的面頰處,她鬢邊的碎發迎著風吹動,也猶如在他心里蕩起漣漪。
他何止弄不懂小姑娘,他,也要弄不明白自己了
江絮清拉著裴扶墨走到了一處攤子面前,那攤販的老板是一個年近六旬的大爺,生得枯瘦如柴,但一雙手是極其的整潔干凈。
他這邊的攤子前圍了不少小孩子,孩童的歡聲笑語與其他攤面形容了鮮明的對比。
江絮清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她松開了裴扶墨的手腕,便輕松擠進了那孩子堆中。
她已經過了十歲,比身旁六七歲的小孩子,身量要高不少,但即便如此,她想擠進去看清楚情況還是有些困難。
裴扶墨身量頎長,站在外邊便知曉這個攤子是賣什么的了。
他抱著雙臂,懶散地倚靠在一側的墻邊,打算等江絮清自己玩膩了出來。
沒一會兒,江絮清總算擠了進去,在看到這大爺正在細致地做著小糖人,她不知不覺看了許久。
周圍的小孩一個接一個地取到了大爺做的小糖人,大多都滿意的離場了。
等排隊輪到江絮清時,大爺空下手中的活兒,抬頭慈祥地問“小姑娘想要什么形狀的小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