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這時,他們方才行來的方向傳來余霖南撕心裂肺地呼救聲“來人,來人啊救命啊”
江絮清捂住耳朵,“我聽不到裴小九,我們快走”
裴扶墨嗤笑一聲,無奈下便加快了速度,趁著天徹底黑了之前,出了森林。
夜色朦朧。
江府,燕喜堂。
江絮清趕在晚膳前回了府,她回來時是半點看不到白天出門時那光鮮亮麗的漂亮小姑娘的模樣,只見她發髻凌亂,臉頰還隱隱帶著水痕,衣裳都有不少污臟。
這畫面著實把唐氏嚇得不輕,就連尚在襁褓的江琰,唐氏都來不及顧,拉著江絮清便上上下下給她檢查了一番。
確認她沒受傷這才放心。
“慕慕,你下午上哪兒去了”
江絮清回想起前不久做的壞事,果斷地搖頭“就和裴小九隨便去玩了下,哪也沒去。”
唐氏給她整理了下衣服,忽然嚴肅地說道“慕慕,你如今十歲了,過幾年也該是個大姑娘,與懷徵玩得好是一回事,但切記再也不能跟他回這么晚了,知道嗎”
她擔心再這樣與裴世子相處下去,她女兒將來談婚事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當然,若是嫁到裴家自然是好的,但是都這么多年了,裴家也沒有提出想要與慕
慕定親的苗頭,她這邊也不好主動去提。
江絮清左耳進右耳出,“阿娘,我知道了,我好餓,去洗個手就來吃飯啦。”
用了晚膳后,江絮清便回了自己的鳴秋院。
沐浴過后,她便躺回了馨香的床榻上。
安夏去將雕花窗的支架取下來,瞧著姑娘乖巧地躺下了,便說道“姑娘快些歇息,天色不早了。”
江絮清嗯了聲,便緩緩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褥內。
黑暗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被褥內,她的雙眼熠熠明亮,心臟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心跳聲在寂靜無聲的室內,尤其地清晰。
江絮清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露出水盈盈的眸。
許久,她輕輕撫上自己亂跳的心口,小聲喃喃“我今天跟裴小九一起做壞事了”
好神奇的體驗。
兩天后,國子監。
余霖南前天與裴扶墨比試打賭輸了的事,很快在國子監傳開。
而其中最令人議論紛紛地便是,余霖南昨日休假一天,今日是下半身包了紗布到了國子監,并且無論耳邊傳來多難聽的話,他也死活不愿意當著裴扶墨的面鞠躬認輸。
裴扶墨對他毀約一事也不感興趣,余霖南鞠不鞠躬對他也不重要。
只要勝者是他就夠了。
“要我認輸瘋了那裴懷徵他給我設下陷阱,害得”余霖南氣得后面的話說不出口。
害得他屁股的肉被那密林的粗樹枝插進去見血一事,他還沒找裴懷徵算賬
要他鞠躬認輸下輩子都不可能
一旁幾個好友勸道“怎么說,這賭約也是你先提的啊”
現在輸了就毀約,不是很下面子么弄得他們和余霖南交好的人,在國子監都抬不起頭了。
“不必說了道歉認輸是絕對不可能”
見他如此抵抗,幾個好友也不好勸說了,紛紛選擇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