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是個很愛哭的小姑娘,除非是真的害怕極了,委屈得不行了。
過了許久,江絮清緩緩從他面前抬起哭得通紅的臉,她用手臂胡亂地擦了面上的淚痕,哽咽道“我沒事了。”
驚嚇過后,把眼淚流了出來,再加上裴小九還陪著她,她便一點都不害怕了。
裴扶墨從衣襟內取出帕子給她擦臉,問“還能站起來么”
江絮清咬了咬唇,便抬腿動了下,雖然有些發軟,但站起來定不是問題。
她點了點頭。
將她臉擦干凈后,裴扶墨把帕子收回衣襟,便扶起她一同走到那匹暈倒的小馬身后。
果然,這匹馬的臀后正插了一把匕首。
江絮清驚訝道“怎么會這樣啊這匕首是哪來的”
裴扶墨面沉如水,“我大概知道了。”
余霖南為了能贏他,真是不擇手段。
“慕慕,你想不想報仇”裴扶墨問她。
余悅聽了余霖南的話,率先朝林中最深處行去,繞了不少路,卻怎么都找不到那地方。
無助之下,她只能在原地徘徊,等堂哥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余悅還是沒等到余霖南的身影,眼見天色愈發昏暗了,林間的晚上著實有些嚇人,她即便膽子大,那也還是個孩子,未曾一個人在森林里待這么久
。
余悅慌張地騎馬往來的方向一路尋人,不僅堂哥沒看見,就連裴扶墨和江絮清的身影都沒看到。
樹林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怪異的影子曳動,余悅嚇得加快馬鞭動作,胡亂地四處亂奔。
“堂哥”
余悅怕得不行,沒頭沒尾地跑了許久,總算讓她意外摸索到了他們約定好的那林間深處。
她勒馬在那巨石面前停下,從馬鞍包內取出筆墨,想要在此留下印記。
余悅走到巨石面前,忽地止住步伐,嬌俏的小臉同時難看無比。
只見在她到之前,便已經有人率先留下了印記。
上頭正寫下一行字
「你們輸了,莫要忘了賭約
江慕慕與裴小九到此一游。」
底部還畫有一張鬼臉。
江絮清時不時回頭看,小臉愁苦。
裴扶墨垂眸看她一眼,問“你難不成在擔心余霖南”
江絮清噗嗤一笑,“誰擔心他了,我在想我的小馬駒怎么辦呀,它的屁股都受傷了。”
怎么說也陪伴了她好幾日,它那么乖都沒有摔傷過她,就這樣放著它不管也太可憐了。
裴扶墨牽著韁繩,慢悠悠地騎馬散步,說道“別擔心,我先前在那個位置放了信號彈,晚點周嚴會帶著侯府的人過來的。”
江絮清驚喜地扭過頭看他,杏眸亮晶晶地道“裴小九,你想的可真周到”
裴扶墨哼笑一聲“現在知道你離不開我了”
江絮清還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