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裴世子追上來了怎么辦”
余霖南咧嘴一笑,“阿悅,你想不想看到明日起,滿長安都在傳裴懷徵是我的手下敗將這件事”
余悅興奮道“當然想啊誰讓那裴世子眼睛長到頭頂去了,狂妄得不可一世,堂哥也該給他一個教訓了。不過若是想贏裴世子,我們現在不是該繼續騎馬嗎”
余霖南道“這樣騎,裴世子還是有辦法跟上來。”
余悅訝異“他帶著個小拖油瓶還能追上來”
“這你就不懂了,我與他同窗幾年,多少也了解他的實力,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和一匹小馬,他帶過來也不算難事。”
“這”余悅還想看到裴扶墨輸給自己堂哥呢。
余霖南緩緩收了笑意,說道“你繼續往前騎,我過去一趟,一會兒就追來。”
說罷,他便掉頭,往一側的小徑騎去。
對上裴扶墨灼熱探索的眼神,江絮清心里不知為何跳得有些快,胡亂地想了下,便脫口而出“全長安的人都知道裴世子與我關系好,你若是輸了丟掉顏面,豈不是我書院的同窗也會笑話我啦”
她眸光忽閃,小聲重復“沒錯,就是這樣。”
裴扶墨心里沒由來地有些不舒服,他覺得自己想聽得不是這種答案,但又不明白自己在計較什么,便說道“既然不想讓我輸,那便快點騎。”
江絮清用力地嗯了聲,便匆忙騎著小馬跟在他后頭。
窸窸窣窣的林間,余霖南騎馬藏匿于不遠處,將方才那段對話聽了進去。
果不其然,原來國子監里那些同窗說的都是真的,這樣強勢的裴世子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拿自己的小青梅無可奈何。
在國子監里,無論是哪一點,裴懷徵處處都要壓他一頭,優秀到他都覺得自己心胸有些狹隘,容不下此人。
今日難得讓他撞見裴世子與他的小心肝在一塊,平日或許沒機會贏,他就不信,這次還不行。
余霖南緩緩從衣襟取出一把普通的匕首,這上頭沒有他安國公府的任何徽記,即便裴世子發現了這把匕首,他也沒有證據指認。
余霖南騎馬悄聲逼近,遠遠看見稍微落在裴扶墨后頭一點的江絮清,她騎著那匹小馬,正在努力地追趕。
余霖南嘖嘖一聲,搖頭一笑,匕首抽開對準了那匹小馬的臀部。
他抬手用力一揮
,匕首便朝馬匹投去。
江絮清身下的馬忽地受驚嘶鳴
不管不顧發瘋似的四處亂躥,她嚇得叫了一聲,幾乎是在馬兒受驚的剎那,裴扶墨臉色一變,牽著韁繩便掉頭追來。
“慕慕,不要慌張,你用力抱緊馬身。”裴扶墨追在后面安撫驚慌失措的江絮清,眼見她騎的那匹小馬毫無章法地闖入了密林之中,他整顆心都被提起來似的。
“裴裴小九,我”
前方傳來江絮清顫抖的聲音,她聽話緊緊抱著馬身,可身下這匹馬就是如何都鎮定不下來,它瘋狂胡亂地奔跑,即便她抱得再緊,還是將要滑落下去。
裴扶墨揚起馬鞭,騎著縈云從另一側繞到前頭,總算趕在小馬要撞上一塊巨石之前,率先攔下。
他翻身下馬,幾個闊步便將伏在馬背上被顛得小臉蒼白,發髻凌亂的小姑娘抱了下來。
那匹小馬同樣筋疲力盡地趴倒在地,總算冷靜不再癲狂。
江絮清依偎在裴扶墨懷里,腦子里渾渾噩噩,感覺眼冒金星一般,她揉了揉額頭,睜開眼,便看到少年擔憂的眼眸,“慕慕。”
他只輕輕喚了一聲,江絮清心中的委屈便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嘩地流下,她緊緊纏住他的腰,撲在他懷里便黏糊不清地哭“嚇死了我嗚嗚”
她方才覺得自己險些要摔死了。
裴扶墨的掌心按在她的腦后,讓她能嚴絲合縫地將臉貼在他胸膛前無所顧忌地流淚。
聽著她后怕顫抖的哭腔,裴扶墨心里沉甸甸的,難受得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