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使用手段娶了江絮清后,便是一次夜里去江府時,意外聽到宋初岐與江義承的交談,那晚二人似乎飲了不少酒。
江義承喝多了便胡亂說起混話“早知道啊,我就該早點讓我閨女和鎮北侯府把親事定了”
宋初岐問“你的閨女不是嫁給了鎮北侯府的公子”
江義承遺憾道“實際上,我和她母親最想要她嫁給的是裴世子,那二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馬,本該可以順利結為夫妻,誰知我那女兒竟”
“原來如此,不過比起裴世子,那尋回來的裴大公子的確差了許多,這的確是可惜啊可惜。”
當時他聽了那翻話,又怎能不恨
江絮清瞳仁輕顫,怔怔地緩了許久,才難以置信地問“所以殺了首輔大人的是你你再嫁禍給了我父親”
裴幽陰惻惻地笑“沒錯。”
他們都罪該萬死尤其江義承,每日夸贊他多么優秀,可真正最欣賞的人還不是那裴懷徵
“你好狠毒”江絮清流著淚罵道“我父親那樣提攜你,對你那般看重,你竟這般陷害他”
前世父親因醉酒后卷入了謀殺首輔大人的案子,便是因此江府才一落千丈,后來是裴扶墨想盡辦法幫父親洗刷了冤屈,但最后查到的兇手只是只能記恨首輔大人許久的文臣。
她當時并未多想,只一心為父親洗刷冤屈而感到高興。
現在回想過來,那文臣恐怕也是裴幽故意推出來的替死鬼倘若裴扶墨再緊揪著不放把這案子查下去的話,定能抓到真正的真兇。
“他既那般對我好,為何會想把你嫁給裴懷徵”為何在把自己的閨女嫁給他之后,時時露出那樣遺憾的神情。
江絮清深吸一口氣,“我同你沒什么好說的”
他的心已經扭曲到分別不清所有
了。
她多番冷臉的態度,裴幽怒意涌上頭后,反而還漸漸平靜了起來,說道“方才我收到信號了,三皇子失敗。”
“既然如此,你還不趕緊逃跑”她冷笑。
裴幽嘖嘖地搖頭“逃你還在這,我能逃到哪去”
他站起來出門,緊接著慢悠悠地舉了一把火把進來,那火把在江絮清面前停下,照亮她水光盈盈的杏眸。
“還記得你當初是怎么置我于死地的”
他將那火把一點一點的將整間屋子點燃,不過片刻,整間屋子猶如火海,濃煙繚繞。
江絮清呼吸急促,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在四處點火,“你”
直到整間屋子徹底燒了起來,他笑意森然地道“慕慕,我們一起死,好不好就做一對亡命鴛鴦。”
他得不到的人,寧愿毀了,也不會讓裴懷徵得到。
江絮清身子不住的顫抖,望著火光燃起的屋子,痛聲罵道“瘋子”
裴幽心情平靜地落坐,看著屋子內的火越燒越猛,淡淡道“即便他發現了這處的濃煙,等趕過來時也遲了。”
等裴扶墨過來,也只能看到一具已然燒焦的尸身。
半個時辰前,周嚴派人在長安城四處搜尋,仍舊查不到任何眉目。
裴扶墨幾乎將裴幽能去的地方都翻了個遍,可江絮清就像是忽然從長安人間蒸發了般,尋不到半點蹤跡。
“世子,您”周嚴見裴扶墨情緒不對,試圖安撫。
裴扶墨站在那處,面容雖平靜,但半垂的眼眸分明正慌亂不安。
那種他抓不住的感覺愈發的強烈,好似有什么即將脫離了他。
他忽地一把取過桌上的馬鞭,沉聲道“還有個地方,我去找。”
那大抵是最后唯一的機會了。
他說完幾步跨了出去,很快便不見蹤影,就連周嚴想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