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墨已疾速趕到了城郊的一處隱匿別院,這座別院極難搜尋,因是獨立開來,近乎與外界隔絕。
此處正是瑞王當初安置梅夫人的別院,梅夫人入后宮之后,這座別院便已荒廢多年,被晉安帝下令劃為禁區,早已無人看管。
望著眼前這不斷升騰的濃嗆煙霧,裴扶墨整顆心沉甸甸的。
他一腳踹開了大門,直接朝火燒起來的那屋子行去。
這間屋子的門窗四處都已燃了起來,裴幽竟大搖大擺地站在門口,手中舉著火把,眸含挑釁地看他。
“裴世子,你來的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裴扶墨冷聲“她人在何處”
裴幽笑了笑“慕慕啊,你放心,我怎么舍得傷害她呢”
裴扶墨幾步跨進來,右拳一揮,便直接將裴幽打到地上翻滾,他手中的火把也跟著在地上滾了幾圈,點燃了一張桌布。
屋內已然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四處都是火堆,看起來已燒了有一段時間了,裴扶墨沒空與裴幽周旋,直接在屋子里翻找。
裴幽艱難地爬起來,擦了擦唇角的血,又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沫。
“別白費心思了,你找不到她的。”
裴扶墨像是失去了理智,赤紅了雙目,站直了身子后從腰側取出一柄長劍。
通體碧青色的劍身在滿是火焰的屋子,襯出灼熱的紅光。
裴幽的視線落在這柄長劍上,嗤笑道“傳聞這青翎劍削鐵如泥,想必若是砍我的話,那定然是頃刻間便能斷氣。”
跳躍的火光照映在裴扶墨冰冷的面龐上,他玄色的披風輕微搖曳,一雙泛著冷意的眸子沉如深淵,他手持長劍站在火堆處,猶如修羅降臨。
“她在何處”
裴幽絲毫不懼,即便此刻渾身的傷使他站起來也極其費勁,“我說了,你找不到她。”
他一字一句,冷漠無情地道“這次我就要你們二人,陪著我再死在一起”
說完這句,他嘴角一咧,露出森然的笑容。
上輩子他被江絮清下毒,最后燒死在那地牢之中,這輩子他回想起來的太遲了,如今能做到的便是徹底殺了這二人,好報他上輩子的仇恨。
裴扶墨臉色一變,他說的“再”
忽然,他心里浮升起怪異的感覺。
他可以保證,這一世的父親還沒來得及將侯府的機關密道告訴裴幽,但上輩子
見裴扶墨臉色一變。
裴幽陰森森地笑道“沒錯通往你寒凌居的密道,是上輩子鎮北侯告訴我的。”
裴扶墨上前厄住他的脖頸,嗓音冷的猶如冰刃“再死在一起是何意”
他突然的動作,使裴幽呼吸困難面部漲紅。
他被裴扶墨掐了起來,足尖都無法著地,卻仍是惡狠狠地道“怎么,想知道想知道上輩子你死后,我和慕慕究竟發生了什么”
屋內的火
勢越燒越猛。
裴扶墨的耐心已然到達了一個極限,他用力加深了掐裴幽脖頸的舉動,冷聲道“你不必想要激怒我,如今的你對我來如猶如一只螻蟻,我輕而易舉便可將你弄死。”
上輩子如何,對他來說已無關緊要了。
裴幽氣息微弱地道“是嗎若我死了,你休想找到她在哪”
“這火燒了半個時辰,接下來會蔓延到整座別院,你說慕慕那般嬌貴,若是哪處燒著燙著,成了半死不活的,即便她保住了一條命,會不會生不如死”
裴扶墨額間青筋暴起,將他用力地朝地上一甩,裴幽翻滾了一圈,右手被屏風上的火扎實的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