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裴扶墨輕笑了聲“你覺得這玉佩好看嗎”
玹影衛一直低著頭回話“是枚精致且特殊的玉佩。”
裴扶墨輕輕接話道“沒錯,還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玉佩。”
玹影衛繼續回話“那溫泉莊子,屬下暫時還沒查到具體是哪一處,請世子再給半日”
“不必了,我知道在哪。”
裴扶墨冷臉闊步跨出去,喊了周嚴過來,“備馬,我要出城。”
周嚴驚訝道“世子爺,現在還在下大暴雨,或許晚點還有雷鳴閃電,路上想必是極其危險的啊。”
裴扶墨面無表情地看他,“我說備馬。”
周嚴頓時打了個哆嗦,跟隨世子多年,他從未見過世子的眼里露出那般恨意洶涌的冷意,好似他若不服從,便會立即血濺現場。
大雨不見停,雨水在窗邊滴落,水花濺入屋內。
江絮清站在窗邊,雨水將她的衣裳沾濕。
安夏趕緊過來將窗戶關緊,苦口婆心道“夫人,您快去歇息吧,今晚這雨真的下得很大了。”
江絮清不安地在屋內四處走動,無助道“安夏,我睡不著,這心里頭就是慌得很。總覺得要出事了。”
安夏還以為是雨下太大了,她害怕,便安撫道“沒事的夫人,等雨過去便好了。”
江絮清急切地搖頭,“不是,我有預感,我的心從夜里就跳得極其快。”
是不是裴小九出事了他這幾日沒有過來,興許是他那邊出了什么突發狀況
她心亂得不行,好似要翻攪起什么驚天駭浪般,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安夏沒辦法,只好又把窗戶打開了一些,說道“那好,夫人便坐在這聽聽雨聲,興許一會兒就困了。”
江絮清坐在臨窗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膝。
窗戶打開坐在窗邊,這跟淋雨有什么分別
安夏操心得不行,但見她這般反常,實在不好勸說了。
江絮清聽著雨聲,許久還是無法入睡,整個人煩躁地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最終,她還是站起來出門,望著門口房檐下的雨水,不斷地期盼雨快些停下來,天快點亮。
等天一亮,她就趕緊回去看看裴小九。
否則她實在是睡不著覺了。
下了暴雨的溫泉山莊夜里安寧,除了雨聲什么都聽不見,江絮清靠在廊柱旁,不安地細細算著時辰。
此時前方似乎有光亮正在靠近。
她瞇了瞇眸,感到有個人披著蓑衣,提著夜燈朝她這邊走來。
她看不太清楚來人是誰。
正要要尋安夏過來,此時一道驚雷閃現,光影掠過,恰巧地照亮了來人的臉龐。
她清晰地看到,那隱匿在那蓑衣下的人,正是失蹤多日的裴幽。
江絮清頓時呆若木雞,傻傻地立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許久無法動彈。
可那道身影似乎并未朝這處過來,他站在原地皺了皺發白的臉,似乎腿腳有些不便。
裴幽暗罵一聲,倒是沒想到這腿傷如此嚴重,碰了水后便痛得他寸步難行。
也顧不上江絮清看沒看見他了,他只能狼狽地返了回去。
江絮清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去,慘白一片。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后,她急忙返回了屋內。
安夏見江絮清慌慌張張奔進來,身后好似有豺狼獵豹追著她似的,驚訝道“夫人你去哪兒了衣裙都濕透了。”
江絮清眼睛瞪得極大,神思胡亂得不行,她現在什么都聽不進去。
她匆忙地換上了繡鞋,轉身要取門口的油紙傘,神志不清地一直呢喃“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她雙腿還在隱隱打顫,取油紙傘的手怎么都握不穩,神態好似瘋癲,什么都看不見聽不著,滿腦子只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