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那么湊巧,面部五官被摔得血肉模糊,右腳胎記處被巨石砸爛。
李謙憤然道“他能弄出這障眼法,想必是知道有暗衛搜尋他,想要取他性命,才一直躲藏在暗處沒有現身。”
裴扶墨道“三皇子那沒有任何消息,他大抵是還沒辦法聯系到三皇子的人。”
“無論如何,盡快找到他,千萬不能讓他回到侯府了。”李謙說完,便吩咐暗衛現身,將事情吩咐下去。
裴扶墨站起身,撣了撣衣袍,凝眸望著院外樹上綻放的枝花許久許久
。
最后說道“表哥,你不是很想要佳月公主回來”
李謙臉色微變,“你有什么辦法”
日子又一連過去了兩天,裴扶墨還是沒有到溫泉山莊來。
就連裴靈萱都覺得怪異,見江絮清這般愁眉不展,便道“興許是他近日公務實在太繁忙了,這才抽不出時間過來。”
這處溫泉莊子離長安有兩個時辰的路程,倘若騎馬疾速趕來也要一個時辰,每個夜里趕過來,天未亮又要趕回去,的確很消耗時間。
江絮清也理解。
她只是心里總有種極其不安的感覺,慌亂得不行,好似即將要發生什么大事一般。
就連今日的天氣都好似驗證了她的心慌,到傍晚時,忽然下了瓢潑大暴雨。
窗外漸大的雨勢壓彎了庭院的小樹苗。
這次的暴雨與上個月護國寺出事的那場暴雨有的一比。
唐肅也難得嚴肅了起來,他冒雨過來叮囑道“你們夜里不要外出了,都好好待在屋子里,將門窗封緊。”
叮囑完這些話后,他還不放心,親自去檢查了江絮清和裴靈萱住的屋子,將所有的門窗都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后,這才稍微安心。
夜里,裴靈萱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絮清坐在窗邊,聽著外面滂沱的大雨聲,那巨大的滴答聲響像在敲打她忐忑不安的心,此時心臟快到像是要跳出來了似的。
這場大雨同樣下在了城內。
左軍衙署。
裴扶墨站在臨窗邊負手而立,聽著雨聲,心里許久無法沉靜下來。
耳邊還在不斷回響一句話裴幽還活著。
前幾日江絮清宿醉時說的那句話,她對他道歉,是何意
此時無數個念頭頻繁的在他腦中回蕩。
難道她很早就知道了裴幽還沒死
這種疑心的種子一旦埋下,便會瘋狂滋生。
倘若,其實她什么都知道
裴扶墨忽地臉色更沉,心里猶如巨石所壓,呼吸都紊亂了起來,這種慌亂到他抓也抓不住的感覺愈發的明顯。
她為何忽然提議要去溫泉山莊休養
母親分明只說長姐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休養,她為何自己主動提出了溫泉山莊
他的心此時,正不斷地冒出一些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猜想。
恰逢這時,玹影衛現身屋內,回稟道“世子,有裴幽的蹤跡了。”
裴扶墨轉過身來,面沉如水“在何處”
玹影衛從懷中取出一枚墨色的玉佩,說道“屬下在某處的溫泉山莊附近的河流,發現了這枚墨色的玉佩,背后正刻了裴幽的名字。”
那枚墨色的玉佩敞露在眼前時,裴扶墨感覺自己的心像是猛然抽痛一下,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沖擊,腳步不穩地連連后退幾步。
玹影衛驚訝道“世子”
屋內氣氛沉了一息,裴扶墨站直了身子走過來,冷聲道“玉佩給我。”
“是。”
裴扶墨接過那枚玉佩,垂眸看了許久。
玹影衛還沒察覺出什么,說道“這枚玉佩制作精良,想必是極其珍貴的禮物,屬下曾有幸見過這類墨玉石,這世間這款墨玉寥寥無幾,幾乎很難尋得,這么尊貴的玉佩,必定是裴大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