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夏正坐著打盹呢,就看到世子抱著正在鬧騰的世子夫人進來了。
她連忙迎上去。
裴扶墨抱著江絮清進了里間,吩咐道“去備醒酒湯,還有熱水。”
他將人安置在榻上。
沒多久,安夏便打了熱水過來,說道“世子,醒酒湯廚子還需要時間熬。”
他頷首說道“你出去休息吧。”
安夏朝里面瞥了眼,夫人這是喝了多少酒臉都紅成這樣了。
希望夜里別出事才好。
裴扶墨解開披風,坐在床榻邊,將帕子擰干了后給她擦拭臉頰的濕汗,皺眉道“連著兩個晚上過來,你都這般不清醒,是想氣死我么”
江絮清躺著都歪七扭八的極其不安分,這時,踢了踢腿,說道“不要,我只要裴小九抱我”
她還當自己在涼亭里。
裴扶墨給她擦臉的動作不由輕柔了許多,唇角銜了抹笑意“還算有點良心了。”
不枉他下值后便策馬趕過來。
將臉擦干凈后,便給她擦手。
那雙白皙柔軟的小手臂的觸感,當真是讓人愛不釋手,裴扶墨垂眸靜靜擦拭著。
這時,江絮清忽然嗚咽地哭了出來。
他頓時身子一僵,側眸看過去,只見方才還好生生的人,忽然流淚不止。
她口中不斷地呢喃“對不起,對不起”
裴扶墨給她擦了擦淚,順著問下去“你對不起誰了”
江絮清哭個不停,臉頰上瞬間便堆滿了淚水,他擦都擦不過來。
那悲痛的哭聲莫名引得他心里發慌,眼看她哭得愈發嚴重,裴扶墨只好褪下了外袍上榻,將她抱在懷里,不斷地輕聲安撫她。
“對不起,裴小九”
裴扶墨面色微凝,順她后背的動作忽然停滯。
翌日清早醒來,江絮清頓時感到頭昏腦漲,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腦袋一般。
安夏聽聞動靜便推門進來,說道“夫人,宿醉后第二日會有痛疼是正常現象。”
江絮清扶著額,從榻上爬起來,問“昨晚發生什么了”
“奴婢看到的就是世子抱著喝醉酒的夫人回來了,后面發生的事奴婢也不大清楚。”
江絮清詫異道“世子昨夜又來了”
安夏回道“沒錯,昨夜來的比前日要早,興許是為了在夫人入睡之前,匆忙趕來的。”
結果沒料到還是沒有見到夫人清醒的一面。
江絮清頓時后悔不已。
她中午沒有午睡,就是擔心裴扶墨會午時抽時間過來,沒料到夜里飲了酒就稀里糊涂地睡去了,其余一點印象都沒了。
“安夏,你今日必須將我盯緊點,絕對不要錯過世子過來的時辰了。”
“好嘞。”
話是這樣應下了,但是昨晚一過,裴扶墨竟是將近五日都沒有過來。
這幾日,江絮清每個晚上都等的眼皮打架,實在困得不行了,結果第二天醒來得到的消息是,世子夜里并沒有來。
她這下完全想不通了,難不成是她喝醉酒那晚,對裴扶墨做了什么事他是生氣了
難不成,她打了他
與此同時的東宮。
這幾日裴扶墨忙得無法歇腳,太子李謙得空便讓他入宮了一趟。
太子李謙面色緊張道“玹影衛查到的消息,半個月前在護國寺的山腳下的村落附近,似乎有看到裴幽出沒的蹤跡。”
裴扶墨背脊靠在椅后,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蓋,冷笑道“看來那具尸身果然是他放出來的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