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靈萱有些不滿面前的男人為了哄自己的外甥女陪他飲酒,竟是連這種話都能拿來騙人。
醉酒吐真言是有其事,但不代表每個喝醉的人都會吐真言。
這同樣是分人的。
但顯然江絮清將唐肅那句話聽進去了。
裴靈萱還沒來得及阻攔,她便一鼓作氣將桌上的那杯酒直接一杯灌了下去。
惹得唐肅都驚到了。
“乖慕慕,你這是有什么不敢說出來的事,讓你忽然下了這樣大的勇氣”
江絮清擦了擦唇角的濕潤,驚喜道“舅舅,還真挺甜的。”
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難喝。
唐肅笑呵呵道“不急不急,舅舅再給你倒,這還有呢。”
江絮清便又跟著飲了不少酒。
裴靈萱看著有些著急,人家是舅舅,她也不好阻攔,便只能在旁盯著莫要出大事了。
直到入夜,月亮從云層冒出頭。
江絮清已然喝的酩酊大醉,而唐肅喝了許多,卻還極其清醒。
看著趴在石桌上,臉頰酡紅,紅唇還不斷嘟囔一些讓人聽不清的話的江絮清。
裴靈萱無奈地扶額,“唐莊主,這下如何是好”
唐肅聳了聳肩,“不礙事,我一會兒就背她回去休息。”
裴靈萱不是覺得他會放任不管,只是對他這個做舅舅這般不著調的性子有些埋怨。
想了想,話到嘴唇還是換了句“若是鑄下什么大錯,這可是唐莊主該負責的。”
唐肅摸了摸鼻尖,不就是喝醉了么能鑄下什么大錯
正在二人這般對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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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站起來喊道“慕慕,舅舅背你回去啊。”
江絮清醉的神志不清,雙手一直推搡不要唐肅靠近。
離近了才聽清她說了一句話“不要你,我要裴小九抱我。”
唐肅嘖了聲“這怎么還重色輕舅呢”
裴靈萱也沒忍住笑了出聲,遂聽見不遠處的腳步聲逼近,抬眸看去,說道“恐怕不需要唐莊主了。”
裴扶墨身披玄色披風,踏著夜色行來。
許是一路騎馬,這才風塵仆仆,頰邊發絲微亂。
他闊步進了涼亭,見江絮清一直趴著,蹙眉問“長姐,她怎么了”
裴靈萱正準備說是喝醉了,江絮清已然自覺地站起來直接撲到了裴扶墨懷里。
“夫君”
她張開雙臂摟住裴扶墨的肩頸。
裴扶墨垂眸,月色照亮她酡紅的臉頰,及這般近距離她身上難以忽視的酒氣,這便明白了是為什么。
他扶住江絮清的細腰,扭頭看向唐肅,眼神含著責怪。
唐肅說道“我可沒逼她,是她自己要喝的,不信你問你長姐。”
裴靈萱想了想,還真是他說的那樣,便點頭了。
裴扶墨眉宇擰得更緊了。
她這樣一個厭惡酒的人,能自己主動飲酒
江絮清稀里糊涂地抱著裴扶墨,嘴里一直在嘟嘟囔囔,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扶墨打橫將她抱起,直接朝她屋子的方向走去了。
唐肅摸了摸鼻尖,呵呵一笑道“小年輕就是花樣多。”